任靜天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剛才那個年輕人走出去。作為一名警察,只要是碰到陌生人,都人職業性的觀察一會。哪怕對方不是犯罪分子,也要猜測一下對方的職務、年齡、性格什麼的。
那人給任靜天的感覺,不像是經常來逛古玩市場的。而且年齡這麼小,應該是個學生。現在的年輕人,如果不是以前接觸過古玩,根本不可能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這個人來古玩市場,本身就顯得很另類。
「這人是幹什麼的?」任靜天望著那個人的包,感覺內有乾坤。如果不是於立飛正好站在店門口,他可能會覺得此人有盜竊行為。
「送貨的。事情辦好了沒有?」於立飛問,順手就把那方江南四季春放到後面的架子上。這方印握在手裡,感覺很溫潤,非常的舒服。
「差不多了,立飛,這次真要謝謝你。局裡已經同意,把那五萬塊錢作為賠償我家的損失。」任靜天說道。雖然五萬塊錢確實不夠,可是有總比沒有好。他到現在都不敢跟老爺子說起這件事,就是擔心聽到書籍出事的訊息後,會暴跳如雷。如果誘發了他的高血壓,他百死莫贖。
「我就說嘛,你們公安局也不能那麼不近人情。」於立飛笑著說。雖然五萬塊錢不少,但任志偉的書籍更加珍貴。有些更是可以稱得上是古玩,一旦被交易,價格不菲。
「立飛,你跟我說說那天的情況唄。」任靜天問,他對自己家裡的事情,也只是模模糊糊聽胡新君說起過。具體是什麼情況,只有於立飛最清楚。
「其中的詳細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具體事情都是楊子談的。」於立飛說道。他只是把自己到任家發生的事。向任靜天詳細說明了。聽說那女人的小孩子在家裡撕書玩,任靜天一臉的心疼。
「這幫人太可惡了,但這事你怎麼能讓楊子幫忙呢?」任靜天一聽就急了,這些是什麼人,他非常清楚。楊子這次幫了自己,以後如果派出所有什麼行動,抓了楊子的人,還不得還人情?
「任哥,你也知道我在潭州並不認識什麼人。當時我也是太著急了,如果給你惹了麻煩。下次我去跟他說清楚就是。」於立飛誠懇的說。他倒是想跟虎子好好談,但對方卻貪得無厭,明明自己答應賠給對方三十萬,竟然還不知足。惡人得有惡人磨,讓楊子跟虎子談,才是最恰當的。
「這倒不用,這事我來處理就是。對了,你的駕照下來了,這幾天我正好有空。去把車子定了吧。」任靜天說。於立飛到潭州之後,他幾乎是一點一滴看著他成長的,買房、房店,現在又要買車。如果現在的成功標準的話。於立飛已然算是成功人士了。
「這事你幫我定就是,反正我也不太懂,只要不比麵包車差就行。」於立飛隨口說道。他的起點較低,一直拿著蔣國暢的麵包車練手。現在哪怕給他輛麵包車,也覺得很不錯。
「這可不行,車子是你的。當然得你去定。」任靜天說道,買車不比買房,有人把車子比喻成老婆,還是很有道理的。他可以幫於立飛買房,可是買車一定得於立飛自己去定。除車子的效能,主要還是看外觀和操控。如果別人說好,但自己不滿意,那也是不行的。
「好吧,你定時間就是。」於立飛說道。他知道任靜天今天肯定是沒有時間的,剛回來不知道有多少事要處理,能來店裡看自己,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黃燕呢?」任靜天四處張望,問。他來軒雅齋,其實也是想看看黃燕。
「去銀行了,任哥,你們才親熱過,這麼快就想了?」於立飛打趣道。
「去你的。你是上晚班吧?我給你看會店,你先去休息。」任靜天說道,聽說自己可能不會背處分之後,他的心裡頓時輕鬆下來了。雖然沒有恢復工作,但他覺得這幾天就像是給自己放假似的,正好能休息一段時間。甚至他還希望,這次自己能多休息幾天。
「行,這是我剛收的一方古印,你給掌掌眼。」於立飛把江南四季春印拿出來,他知道任靜天對古玩很有興趣,只是自己店裡東西實在不多。
「這是你剛收的?」任靜天好奇的問,東西一上手,他就覺得很舒服。這方印章色澤溫潤可愛,肌理細密,倒像是塊田黃石。
「是的,你先看看吧,我去休息一下。中午一起吃個飯,算是給你接風。」於立飛說道。
於立飛從下班之後,一直就沒有休息好。而且昨天晚上武振偉好像特別針對他,夏日鳴都可以睡兩三個小時,可是他卻一直巡邏到天亮。除了偶爾可以在科辦公室休息幾分鐘之外,一直在館裡巡邏。武振偉給的理由,於立飛遲到了兩個多小時,自然不能再休息。他當時也沒跟武振偉爭,巡邏的時候,蚊子雖多,但近不了他的身。巡邏雖累,但只要他運起古玉功,就算是在修煉,哪怕永遠不休息,也不會覺得累。
「任所,你出來了?」夏日鳴回去睡了一覺之後,被熱醒了。他住的出租房,而且還是頂樓,一到中午,整個房間就像蒸籠似的。哪怕用風扇對著吹,也是汗流浹背。他在房間裡,實在待不下去了,就想到來於立飛的店裡轉轉。
「什麼叫我出來了?」任靜天臉上露出不悅之情,他只是停職檢查,而且現在組織調查已經結束,很快他就會重新安排工作。看來有些人聽風就是雨,不知道把自己編排成什麼樣了呢。
「是我說錯了。任所,千萬別見怪。」夏日鳴尷尬的說。看到任靜天手裡拿著一方印,他馬上走近看了看:「這是田黃石的不?」
「你還認得田黃石?」任靜天說,剛才於立飛一走,他就一直把這方江南四季春印拿在手裡,仔細的鑑賞著。
「印石三寶我還是認識的。」夏日鳴微笑著說,所謂的印石三寶,就是壽山石、青田石和雞血石。三種印石珍品。各具特色,難分軒輊。以石質論,田黃溫潤,芙蓉細嫩。以色澤論,田黃高貴,芙蓉素淨。
「一兩田黃三兩金,你覺得這方印能值多少錢?」任靜天問,田黃石,是壽山石品種中的珍品。由於它有「福」(福建)、「壽」(壽山)、「田」(財富)、「黃」(皇帝專用色)之寓意,具備細、潔、潤、膩、溫、凝印石之六德。故稱之為「帝石」,併成為清朝祭天專用的國石。
據史載,清時福建巡撫用一整塊上等田黃雕刻了「三鏈章」,乾隆皇帝奉為至寶,清室代代相傳;咸豐帝臨終時,賜予慈禧一方田黃御璽;末代皇朝解體,溥儀不要所有珍寶,只將那枚「三連章」縫在棉衣裡。至於民間相傳,田黃石是女禍補天時遺留在人間的寶石。又說是鳳凰鳥蛋所變,還傳田黃石可驅災避邪,藏田黃者能益壽延年等。
早在一千多年前,我國已有人開始採集。到了明清兩代田黃石更是盛名於世。許多達官顯貴,文人雅士競相刻意收集田黃石。相傳清初時期皇帝祭天,神案上都少不了一方上品田黃石,就是寓其「福、壽、皇」吉祥之意。因此。田黃石一直盛名不衰,身價倍增,曾有古話「一寸田黃一寸金」。到現在。恐怕得改為「一寸田黃一斤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