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魏王殿下安然無恙歸來,而掌教真人卻杳無音信,結果究竟如何已經不用多言。
如此功勳、如此武力、如此權勢的魏王更勝當年魏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在朝野上的威望還要更甚於皇帝陛下。
所以當徐北遊在中秋節返回帝都時,整個帝都上下可謂是風平浪靜,看不出先前黨同伐異的半點跡象。
這位被文官稱作「魏王」而被武官稱為「大將軍」的年輕人,在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裡,先後祭拜了生父徐琰、義父韓瑄、師父公孫仲謀、岳父蕭玄,除此之外,還有師伯上官青虹和大舅哥蕭白等人,當徐北游回到闊別已久的甘泉宮時,已是傍晚時分,宮內宮外盡皆掌燈,煌煌一片。
徐北遊站在應門的位置,略微停頓恍惚了一下,然後才沿著臺階緩緩而行,在前殿的位置見到了出來迎接的蕭知南。
夫妻二人一起回到寢宮。
蕭知南今天沒有在寢宮中留下侍候宮女,就連銀燭等五大女官也被她趕回各自住處過節,偌大一座寢宮中,唯有夫妻二人,再有就是蕭知南親手做的一盤月餅,不去說手藝如何,心意終歸是到了。
徐北遊吃了半塊月餅,望向正雙手托腮盯著自己的蕭知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莫名其妙道:「看什麼呢?我臉上長花了?」
蕭知南輕聲說道:「看到你還是那個徐南歸,真的很好。」
徐北遊愈發不明白,「我不是徐南歸,還能是誰?」
蕭知南有點不好意思地自嘲笑道:「你沒回來之前,我總是在想,如果你和秋葉打了一架之後,就變成了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那可怎麼辦啊?或是變成那種太上忘情之人,一狠心拋下我證道飛昇,我又該上哪哭去。」
徐北遊打趣道:「我要是飛昇了,你就不必擔心有人功高震主,可以安心地做九五之尊了。」
蕭知南很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
徐北遊把手裡剩下的半塊月餅吃完,又道:「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就是想要飛昇,也是有心無力。」
蕭知南吃了一驚,擔憂問道:「是留下什麼隱患了?」
徐北遊搖頭道:「那倒不是,只是天門被我一劍斬斷,引來天道震怒,大概接下來的六十年都會天門緊閉,世上再無飛昇之人。」
雖然蕭知南不是嚴格意義上的修士,但她畢竟身負地仙十二樓的境界修為,自然明白一劍斬斷天門到底意味了什麼,下意識地以手掩口,差點驚撥出聲。
徐北遊笑道:「一甲子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委實不短了。你可要努力些,以全天下的物力,再加上我這個在世仙人的人力,雖說不能幫你肉身飛昇,但是求一個最末等的神魂飛昇應該不難,到時候你我夫妻聯袂飛昇,共赴太上道祖的三十三天,也算一樁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