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遊開口道:「塵葉大真人,久違了。」
塵葉苦澀道:「徐宗主亦是久違了。」
徐北遊提起手中誅仙,往前一點。
劍三十六,開天。
只是徐北遊的開天一劍,與橫貫於整個囚牛觀中的開天一劍相比,實在是有些渺小,就像是一根銀針與三尺青鋒之間的差距。
不過徐北遊的這一劍本就不是要徹底破去最後開天一劍,因為他已經大致看出,這最後的劍三十六一劍才是整座囚牛觀的根本所在,只要這一劍還在,先前被破去的三十五劍也可以在此基礎上逐漸恢復原狀,可如果破去這一劍,那麼囚牛觀的整個小千世界都要土崩瓦解。
所以徐北遊只是以不完整的劍三十六小開天在眼前的開天一劍上強行破開一個洞口,不傷及其根本,又可讓自己一穿而過。
當徐北游來到塵葉的面前,塵葉也站起身,問道:「徐宗主來此,是要殺貧道了事?」
徐北遊直言道:「塵葉大真人算是與先師有故交之誼,與我劍宗為敵也是各為其主之故,在於可殺和可不殺之間。」
塵葉問道:「那貧道是可殺還是可不殺呢?」
徐北遊與塵葉擦肩而過,一步步走到那座道祖像的前面,「雖然我殺了很多人,但我還是要為自己辯白一句,我其實不是個嗜殺之人,對於殺人並沒有什麼興趣。很多時候我之所以殺人,是因為殺人可以解決問題,也就是所謂的情勢所迫才不得不殺人,能不殺的時候,我都儘量不殺。」
塵葉轉過身,望著徐北遊的背影,嘆息一聲:「徐宗主當真是好肚量,好胸襟。貧道要謝過徐宗主的不殺之恩了。」
不管徐北遊打量了什麼主意,他這番話的意思都已經很明白,那就是他並不想殺塵葉,對於一位志在長生的大地仙而言,活著比什麼都強,只要活著便長生有望。為了大義或是尊嚴或是其他什麼而去赴死的十八樓大地仙,終究只是少數。
徐北遊轉過身來,望向塵葉,「不過為了大局之故,我還不能放大真人離開此地。」
塵葉心思急轉,立時明白了徐北遊的用意。
徐北遊方才之所以不曾破去最後的劍三十六一劍,就是要繼續維持囚牛觀的小千世界,把塵葉繼續困在此地。
已經認命的塵葉沒有再多說什麼。
徐北遊也沒有再去理會他,一抖大袖,從袖中飛出一抹飛劍,正是先前為徐北遊引路的殊歸。
徐北游回頭望著道祖像沉思片刻,再一揮大袖。
道祖像右手持劍,左手的食指中指並作劍指,只是兩指之間略有縫隙。
殊歸一閃而逝,剛好落在這道兩指間的縫隙之中。
下一刻,整座道祖像轟隆隆地向一旁移開,好似大開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