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可殺可不殺之間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1頁,共2頁

徐北遊沉默了許久,沒有發表自己的任何看法。

雖然世間很多人都說他有當年師祖之風,但實際上,他與上官仙塵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上官仙塵是那種藐視世間所有規矩禮法的真正灑脫之人,所以他才會不問對手的宗門出身,拔劍便是死戰,所以他才會與師父產生分歧,甚至對於自己出身的上官氏也頗多看不上。可徐北遊不同,他最是講究規矩和道理,就連張雪瑤都覺得他像個小夫子,與上官仙塵的灑脫相比,徐北遊幾乎是從無一日逍遙,他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為了身上的責任和重擔。所以他對上官仙塵的許多所作所為都是不盡認同。

不過話又說回來,認同也好,不認同也罷,當年之事和當年之人都已經被風吹雨打去,按照年齡來算,許麟除非是證道飛昇,否則絕不可能還活在這個世上。

上官仙塵是否將許麟囚禁於此,也不是多麼重要了。

至於是否為上官仙塵正名,徐北遊在一時半會兒之間也沒有想好。當初上官仙塵不知出於何種考慮,沒有對自己弒師的傳言做出任何辯解,他本人都不在意,徐北遊也無意再去畫蛇添足。再者說了,囚禁恩師也未必比弒師好上多少,同樣是大逆不道,只是輕重不同而已。

冰塵盤坐於地,將斷貪嗔橫於膝上,說道:「你想好沒有?想好就趕緊把我從這裡救出來,現在我被困在這道劍三十五中,束手束腳不說,還時時刻刻要防備劍氣入體,實在難捱。還有,我知道你的戰力要比我高上許多,可說起實在境界,你我也都是地仙十八樓的境界而已,你出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一些……」

徐北游回過神來,微笑道:「簡單。」

下一刻,冰塵臉上的表情驟然凝滯,就見徐北遊拔出腰間誅仙,輕描淡寫地一劍前指。

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劍三十五頓時煙消雲散。

饒是冰塵這位地仙十八樓的劍仙也忍不住眼皮一跳。

這還是那個她所熟知的徐北遊?難道短短半年不見,這小子又近乎逆天改命地再次修為大進?

這時候她再看向徐北遊的一頭烏髮,就很是複雜難言了。

徐北遊不等冰塵開口相問,便已經主動說道:「冰塵前輩有所不知,徐某在江南斬殺魏王之後,機緣巧合之下得了幾分天道饋贈,不但得以補全當年折損的壽元,而且還得了飛昇之機,此生證道長生有望,如今亦是修為精進,距離十八樓之上也只剩下一線之隔而已。」

冰塵忍不住輕吸一口氣。

飛昇之機,證道長生。

別看十八樓境界距離十八樓之上只有一線之隔,可其中的差距之大,絲毫不遜於地仙一重樓到地仙十八樓之間的距離。其關鍵不是在於戰力高低,而是在於長生與否,可以說長生二字幾乎是所有十八樓修士的夢寐所求,如今徐北遊輕描淡寫地告訴他,他已經有證道飛昇之機。

一個尚且不足而立之年的年輕人證得長生,讓她這位活了百歲以上的老人,情何以堪?

徐北遊沒有過多理會冰塵的驚訝,一步踏出,相隔著最後的劍三十六與道祖像下的塵葉遙遙相望。

塵葉畢竟是修行多年,眼力還是有的,此時他心知肚明,以徐北遊剛才一劍破去劍三十五的氣象來看,這位道門大敵的戰力已經超出尋常十八樓地仙太多,想要破去最後的劍三十六也不算什麼難事,只是在於是否願意而已。

以他如今的狼狽姿態,想要勝過這樣的徐北遊,無疑是痴人說夢。

塵葉在短暫的絕望之後,面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