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北遊最後一劍落下。
蕭瑾手中的正心鏡上終於傳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
只見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在清亮如水的鏡面上迅速蔓延開來。
雖然不足以毀掉這件儒家重器,但在短時間內,這件儒家重器已是無法發揮種種妙用,想要完全修復,最起碼也要溫養幾十年的光景。
徐北遊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還有什麼本事?可曾黔驢技窮!
徐北遊此番連續出劍,心中有怒意,出劍卻不見煙火氣,並未先剛才那般起手就是傾力一劍,而是循序漸進,以劍十不斷蓄勢,好似步步登山,最後登頂山巔,見得雲開月明。
徐北遊本身氣象已是鼎盛,在接連蓄勢之後,又是更上一層樓。
好似在山巔之上登危樓,遍覽眾山小。
徐北遊伸手一攝,煙雲亂又重新飛回到他的手中,然後被徐北遊抬手一擲,化作一道長虹,激射而去。
以煙雲亂起手,再以煙雲亂收官。
用堂堂魏王的血來為這把新開鋒的三尺青鋒再做一次開鋒,也不枉徐北遊養劍一回。
的確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蕭瑾再也擋不住這一劍,避無可避之下,被這一劍再次刺穿了心口。
煙雲亂穿過了蕭瑾的胸膛,去勢不停,直到劍身刺入蕭瑾身後數百丈外的城牆之中,才堪堪停下。
與此同時,蕭瑾也被長虹貫日一劍的巨大劍勢所裹挾,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飛出去,在數十丈外重重落地。
徐北遊面無表情,望著遲遲不曾起身的蕭瑾,其身下漸漸有鮮血流淌開來,形成血泊。
現在,蕭瑾是躺在血泊之中了。
不知是否因為汲取太多生魂的緣故,還是因為修煉鬼王七術的緣故,蕭瑾的血竟然是黑色的,漆黑如墨,浸染了他身下的大地,也浸透了他的黑色蟒袍,使得黑袍愈黑,而黑袍上的暗金色團龍,卻是愈發明亮。
蕭瑾就這麼躺在血水中,還未徹底死去,但已是瀕死。
將死未死的蕭瑾望向天空,視線已經模糊,但在他的視線之中,仍舊可見那座生死之輪。
此時生死之輪早已經停止了轉動,有無數紅色光芒從天而落。
徐北遊也看到了這些光芒,不過並不在意,就算蕭瑾能起死回生,也無非是再被他打死一次,終於開口說話,「可有遺言?」
氣機漸無的蕭瑾扯了扯嘴角,喃喃道:「彼岸花,生於黃泉三途河之畔……」
「紅如烈焰遍地,花開葉離,萬劫滅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