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遊駕馭飛劍,直接將山峰砸向龍王。
既然你這位佛門龍王修煉有佛門的移山大力神通,那麼我便直接以山石鎮壓,看你能否移開這座貨真價實的鎮壓之山。
顯而易見,徐北遊是要以此生生壓過佛門龍王一頭,我徐北遊一劍斬山,再移山而來,你若是連這座山都移不開,催不破,何談跟我分出一個勝負!?
既然你綽號「鬥佛」,那便是與武夫一般,極為看重勝負,若是你敵不過我,哪怕這次不死,日後再遇到我時,心境上也會有難以彌補的破綻,一日勝不過我,便一日不能彌補,日日月月年年敵不過我,壞了心境,怕是在境界修為上再難向前咫尺。
殺人尚在其次,誅心為上。
一座山峰轟然壓下,徹底將龍王鎮壓其中。
塵土升騰,漫天皆是。
聲音震動,幾乎要震破心房。
足足持續了大半柱香的功夫,這才塵埃落定。
徐北遊收回十劍,只留天嵐倒持於手中。
短暫的沉寂之後,山崖驟然破碎,一時間落石如雨。
龍王在漫天石雨中緩緩起身,隨之一起站起的,還有一尊數十丈高的佛陀法相。
正是這尊法相破碎了山崖,一顆菩提子懸於龍王頭頂三尺處,灑落琉璃之光。
一輪七彩背光於龍王腦後綻放,大放光明,普照四方。
當年佛祖留下了三顆菩提,一顆落入青塵手中,一顆便是在這位佛門八部之主的手中。
巨大佛陀法相足有百丈之高,絲毫不遜於先前松贊活佛請下的諸多法相。
徐北遊抬頭觀佛,臉上神情既無敬畏,也無蔑視,而是視之無物。
佛門有副偈子,本應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徐北遊伸出手掌,再次握住天嵐,輕輕笑道:「一劍之後,有無皆同,盡是土雞瓦狗。」
當徐北遊一劍斬出,劍氣滾滾,劍氣沖霄。
剎那之間,似有無數護法金剛瞋目欲裂,大喝大膽。
徐北遊無動於衷,一劍斬落。
浩蕩劍光掠過天地之間,然後一閃而逝。
佛陀法相驟然模糊,寸寸碎裂,所謂三尺氣概,劍仙風流,不過如此。
龍王面容肅穆,雙手合十,聲音低沉宏大地緩緩開口,「我見世尊。」
然後跌坐於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此謂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破碎的法相化作一道金砂匯聚的長河環繞盤旋於龍王身周,然後自頭頂灌注入其體內。
龍王身形暴漲至丈六高度,皮膚迅速染上了一層金黃色澤。
西方有佛,其形丈六而金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