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斑斕不會口吐人言,但在這一刻它卻猛然停下了舔舐爪子的動作。
既然斑斕大人註定無法開口說話,徐北遊便自問自答道:「如果她不做,總要有別人去做,無非是靈武郡王和梁武郡王兩家,靈武郡王蕭摩訶是個合適人選,可惜垂垂老矣,其子蕭世略難堪大用,梁武郡王蕭去疾這些年來自汙聲名,根基淺薄,更無威望,雖然年歲不幼,但實則與幼主無異,若是太平年景,還能勉力為之,如今亂世,又豈能幼主臨朝。」
「所以啊,只能她去做,平心而論,我不覺得做皇帝是什麼好差事,僅以我自己而言,一個劍宗就已經讓我如負重山,一個天下該是何等之難,又是女子皇帝,更是難上加難。」
「斑斕,你怎麼看?」
白貓輕輕喵了一聲。
……
趙廷湖不是第一次如此狼狽,但從未如此倉皇失措,就像一條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之犬,這麼多年攢下的家當,一朝成空,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就差那麼一點,他的一切就要成為過眼雲煙。
在踏足地仙境界之後,趙廷湖第一次感覺自己彷彿又重新回到了當年還是一文不名時的情形,被人追殺得像驚弓之鳥,只是以前的他每每到了山重水複疑無路的絕境之中,總是能夠柳暗花明又一村,不但能擺脫追殺,而且還能得到一份不小的機緣,境界大漲,甚至是反殺追兵。
只是今天,他還能重複以前之事嗎?
趙廷湖心中沒有太多把握,不說那個已經踏足十八樓境界的徐北遊,僅僅是蕭元嬰,其謫仙大材的根骨資質,說明她也是有大氣運在身之人,而且還是那種註定要在人世間大放光彩的那種。氣運和運氣,不過是前後順序之差,跟這樣的人比拼運氣,趙廷湖打心底裡沒有把握。
不過相比於蕭元嬰,他更恨那個彷彿是貓戲老鼠的徐北遊,兩人年齡彷彿,一開始也都是毫不起眼的小卒子,甚至在幾年前兩人還曾齊名,一個幼麒,一個臥虎。
可憑什麼徐北遊能一飛沖天,如今高居地仙十八樓境界,被天機榜列位「三聖」,成為一宗之主。
他卻只能寄人籬下,如今不過才地仙三重樓的境界,被徐北遊玩弄於鼓掌之間,只能做一條狼狽不堪的落水狗。
到底憑什麼?
憑什麼!
這一刻,趙廷湖滿目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