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一劍四相血染裳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徐北遊的頭顱猛然後仰,晃動激盪不休,身形保持著向後傾斜的姿勢懸停,堪堪止住向下的頹勢。松贊活佛卻是沒有倒退,只是在胸腹之間響起一聲猶如大鍾翁鳴的聲音,彷彿他整個人便是一尊不動之鍾,徐北遊的一劍只是撞鐘之錘,除了能夠敲響鐘聲,便再無他用。

緊接著,松贊活佛轉身一肘,將徐北遊狠狠打飛出去,同時肘上利刃也在他的面龐上留下一道深深傷口,血肉模糊。

沒有什麼玄妙神通,就是簡簡單單的技擊之術,就像武夫交手,大道至簡。

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記肘擊,讓徐北遊毫無反抗之力,被打得眼前隱隱有火鏈金星閃爍,胸間隱隱有無名之火生出,腦中有剎那間的渾噩之感,讓他不由想起小時候與人打架時被人狠狠一拳打在腦門上的感覺。

徐北遊晃了晃頭,大概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天魔降下神念雖然厲害,但也沒有直接登上十八樓之上的道理,真正支撐松贊活佛高絕境界的是那方大日印輪,大日印輪在佛家三大重器中排名居首,非十八樓境界不能催動,天魔神念催動大日印輪中的無量神威,以此強行踏足十八樓之上。

就在這時,松贊活佛瞬間來到徐北遊的面前,狠狠一腳踏下。

徐北遊從空中轟然墜落在碧落湖畔。

此時的松贊活佛周身各個竅穴中竟是有身神亮起,只是這些身神並非是松贊活佛的相貌,與尋常武夫更是迥然不同,而是一名名披髮黑衣之人盤坐入定,雙手合十,詭異十足。

真正的天魔自然是無形無相,想來這是天魔的降世顯化之相。

徐北遊扶著誅仙緩緩起身,盯著周身光輝熠熠的松贊活佛,緩緩開口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遲遲沒有下死手,其實是在忌憚我手中的誅仙吧?」

松贊活佛沒有說話,衣衫緩緩搖曳飄動,帶動空中浮現出一圈圈玄妙的氣機漣漪。

徐北遊繼續說道:「所謂誅仙,即是誅殺仙人之意。」

「螻蟻。」

天地間的氣機驟然一凝,盪漾出的層層漣漪戛然而止,松贊活佛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譏諷鄙夷的意味。

徐北遊頓時心臟被鼓槌重重敲擊,胸口處凸顯出一個明顯的下陷弧度,但是神情還算平靜,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典籍中曾有記載,天魔有千面,此時在我面前的你應該只是其中一面,不知真正的天上天魔到底是如何,可既然能與道祖並列齊名,想來在天上也是絕對的大人物,差不多相當於人間一門宗長的存在,你這樣的大人物,有必要跟我這樣一個小人物如此心機算計嗎?」

松贊活佛望向徐北遊手中的誅仙,呵呵一笑,「上次見它,還是在數千年前。此劍有四名,一曰誅仙劍,二曰戮仙劍,三曰陷仙劍,四曰絕仙劍。此劍倒懸門上,發雷震動,劍光一晃,任從他是萬劫神仙,難逃此難。昔曾有贊,贊此劍曰: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弭山下藏。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

徐北游下意識地握緊手中誅仙。

松贊活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是此劍在上清的手中,用出四般變化,布成劍陣,就是我本尊遇上,也要忌憚三分,當年上清能以一己之力讓太清和玉清聯手都無可奈何,不是沒有道理的,可惜此劍落於你的手中,只有最淺顯的誅仙一相,說到底不過一個‘利’字,可謂是明珠暗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