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遊身上白袍除了一隻早已毀於天雷的衣袖之外,其餘沒有絲毫損壞,只是衣衫下的無上劍體根本無法抵擋這道從天落下的「瀑布」,雖然能勉強撐住一時,沒有立刻支離破碎,但也出現搖搖欲墜的跡象,畢竟無上劍體不比不漏之身和佛門金身,善攻而不善守。
彷彿萬鈞重擔壓身的徐北遊半跪於地,一手握劍拄劍,另外一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不斷劇烈呼吸,口中一條白氣吞吐不定,如同一條白色巨蟒吐信。
徐北遊試圖再次起身,好似要背起身上的重擔,然後繼續前行。
此時已經遙遙可見的塵葉冷笑道:「我道門大興是大勢所趨,你徐北遊想要以一己之力阻攔天意大勢,真是不自量力!」
雖然他此時因為駕馭都天印的緣故,已經無法出手,但仍不覺得徐北遊有絲毫的勝算。
斬開劍氣之後就沒有其他動作的中央天帝法相緩緩抬起手中聖劍三分,原本就已經承擔了萬鈞之重的徐北遊彷彿又被一座山嶽重重壓身,剛想要起身的他再次單膝跪地,而且還彎腰三分,幾乎要抬不起頭來。
甚至他腳下的地面都出現無數如同蛛網狀的裂痕,不斷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不管是身處局中的塵葉,還是局外觀戰的上官雲和黃曉,此時終於有些如釋重負,不過很快又變得臉色凝重。
因為徐北遊竟是硬頂著從天而落的「瀑布」和壓在身上的「山嶽」,再次緩緩起身。
先是抬頭,然後是直腰,最終雙手拄著手中青萍起身。
徐北遊雙手拄劍而立,輕聲道:「一劍而已。」
這是一劍。
劍三十五,闢地一劍。
轟隆悶響,大地震動。
地面上的細小石子不斷跳躍。
一眾正在廝殺的騎兵人仰馬翻。
丟失了主人的戰馬驚慌不堪,四散奔逃。
落馬墜地的騎兵以為遭遇天災,不管是身在魏國還是大齊,面面相覷,再無心思廝殺。
無數煙塵升騰而起,遮天蔽日,好像一場土黃色的大霧籠罩世間。
以青萍劍尖落地所在處為圓心,一圈浩大的氣機漣漪向著四周擴散開來,覆蓋了方圓近百里的範圍。
凡是在這個範圍之內,整個地面下陷三尺有餘。
地面上更是撕裂出一道長有千丈寬有百丈的巨大溝壑。
北方天帝法相正處於這道溝壑之上,直接墜入其中。
南方天帝更是直面劍三十五一劍,早已煙消雲散。
從天而落的激流瀑布消散不見,那座肉眼不可見的山嶽亦是不見,徐北遊再次一掠長虹,衝向攔路的西方天帝法相。
雖然倖免但已經搖搖欲墜的西方天帝法相仍是分毫不讓。
被徐北遊一劍相撞之後,這尊西方天帝法相的金身上頓時出現無數裂縫,迅速蔓延,裂縫中有金光迸射,片刻之後,整座法相化作點點金沙,緩緩升空,再次歸於天上。
三尊天帝法相隕落,只剩下最後一尊中央天帝法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