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隸州邊境的一座不知名山峰上,一名黑衣道人盤膝而坐,眺望著遠方的那抹紫色,在他旁邊則是立著一名白髮女子,她同樣望向那邊的壯闊景象,感嘆道:「如此天劫,攝人心神,不知傳說中的十二重雷劫又該是什麼氣象?」
然後她接著說道:「當世除了汲取天子氣運的蕭白,換成其他任何一人,恐怕都沒有活下來的道理,你說蕭慎有幾分勝算?」
塵葉平靜望著那抹紫色,神情略顯複雜,道袍大袖下的五指下意識地握成拳頭,答非所問道:「天門大開,不止是因為要降下超出凡塵俗世的天雷,也算是飛昇異象,會一直持續到天劫結束為止,若是蕭白能度過天劫,便會直接經由這道天門進入天上仙界,成為真正的長生神仙。就算不入天門,也是舉世無敵的在世仙人。」
冰塵略微有些焦躁不安,若是平時,她必然不會如此,可親眼目睹這場百年難遇的天劫景象之後,饒是她這個十八樓境界的劍仙也很難做到無動於衷,不由問道:「難道就這麼算了?」
塵葉平靜解釋道:「當然不會如此,你不要忘了當年同樣舉世無敵的上官仙塵是如何死的,這等天雷威勢,就算蕭白能夠扛下,也勢必會元氣大傷,是勝是敗,現在言之尚早。」
說到這裡,塵葉笑了笑,「當然,如果蕭白直接死在了天雷之下,那我們也省事了。」
冰塵緩緩深吸一口氣。
塵葉自言自語道:「一切就看蕭白能否扛下最後一道天雷了,扛得下,大齊朝廷有一位在世神仙壓陣,掌教真人重傷閉關,我們必敗無疑,扛不下,蕭白化作灰灰,身死道消,大齊朝廷勢必大亂,那便是我們的機會。」
塵葉問道:「難道你還有什麼後手?」
「後手?」塵葉看了眼這名既是自己的師叔也算半個屬下的女子,笑意中帶出幾分譏諷道:「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若真的兵敗如山倒,大廈將傾,什麼樣的後手能夠力挽狂瀾?所謂後手除了趁勝追擊,無非就是逃生退路罷了。」
冰塵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塵葉熟視無睹,向前踏出一步,步步登高。
九步之後,他已經是立於九天之上。
他再次眺目遠望,不過卻不是帝都方向,而是與之相反的豫州方向,平淡道:「我們的對手不是蕭白,而是要去帝都的人。」
……
驛路上冷冷清清,只有一支數百人的車隊不疾不徐前行。此時距離帝都已經不算太遠,再有不到十日的功夫就能抵達,這對於整支隊伍而言,無疑是個極好的訊息,畢竟辛苦趕路月餘時間,可不就是為了將大行皇帝的靈柩運回帝都嗎。
張百歲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不像是蟒袍冠帶的司禮監掌印大太監,更不像是名列天機榜的大地仙,倒像是個尋常富貴人家的老管事。此時他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說心事重重,按照從帝都城裡陸續傳回來的訊息,此時城中形勢極不明朗,新君並不信任群臣,一意孤行,無論他的本來意願為何,此舉都會使廟堂動盪,以至於局勢生變。若是道門和魏王等人趁此時機行事,大齊朝廷恐怕會有不測之憂。
張百歲忽然勒住韁繩,從馬上飄然而落。
在他身後的隊伍也隨之停下,蕭知南撩起馬車車簾,問道:「大伴?」
張百歲望向前方,輕聲笑道:「有些麻煩,不過應該問題不大,此事由老奴解決,公主殿下繼續前行就是。」
蕭知南略微沉默,然後輕聲提醒道:「萬事以託字訣為主,能不死鬥是最好。」
張百歲笑了笑,「殿下放心,老奴先行一步。」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向北方天空一掠而逝。
……
說個題外話,有人專門上百科給那年加上許多知北遊的人物,然後在評論裡大罵那年抄襲知北遊。
我想起了郭德綱的一句話。
你就是弄死我,你們的票也賣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