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遊報以一聲冷笑。
冰塵淡然道:「無需憤懣,若你能從秋葉手中搶到玲瓏塔,從此之後,玲瓏塔就由你來執掌又有何不可?」
冰塵瞥了眼徐北遊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白髮,忽然說道:「這次你敢主動留下來,想來是有些後手,我也不敢說肯定就能殺你,既然你我都是劍修,此次鬥劍不如添點彩頭,我若是贏了,你就將劍三十六的最後兩劍傳給我,你若贏了,我將白髮三千丈的一劍傳授於你,如何?」
徐北遊向前踏出一步,「那我豈不是虧了?」
「虧了」二字還未完全出口,徐北遊整個人已經一掠長虹。
不過冰塵的反應絲毫不慢,幾乎就在同時,身形也向後急退而去,始終與誅仙的劍尖相距有尺餘距離。
一人一前一後,一進一退,轉瞬之間退出去二十餘里。
二十裡外,冰塵終於止住退勢,將手中斷貪嗔橫於身前,擋下了這一劍。
兩劍相撞,山搖地動。
冰塵滿身紫氣環繞,巍然不動,這次輪到徐北遊向後倒退出去。
在劍修之中,一直都有草木竹石皆可為劍的說法,這個說法不錯,可真正到了同等境界的頂尖爭鬥,手中有無一把鋒銳之劍、趁手之劍,不可同日而語,正如先前徐北遊與人交手,為何能屢屢越境而戰,說到底還是誅仙攻伐之利,天下無雙。
此時冰塵得了紫薇法劍,彌補了斷貪嗔不如誅仙的劣勢,地仙十八樓境界的她強於地仙十七樓境界的徐北遊自然在情理之中。
不過歷來劍修鬥劍,強弱是一回事,高下是一回事,勝負是一回事,生死又是另外一回事。
徐北遊歷來與人交手,都是以小搏大,難免透著一股子搏命之勢,這一次也不例外。
徐北遊在退出百餘丈的距離之後止住退勢,然後雙腳在地面上狠狠一踩,踏出一片龜裂痕跡,伴隨著如滾滾悶雷的轟鳴聲音,身形再次朝冰塵激射而出。
這次相撞,徐北遊任由冰塵一劍刺穿他的腹部,一劍抹過冰塵的咽喉。
兩人各自後撤數丈距離。
冰塵微微頷首低頭,咽喉處血流如注。
徐北遊更不好受,整個腹部被一劍捅了個通透。
冰塵倒吸一口氣,周身紫氣源源不斷地進入她的體內,然後她咽喉處的傷口立時癒合,平淡道:「以傷換傷的法子,行不通。」
然後冰塵倒退而掠,「三十裡外就是青河,我在青河之畔等你一劍。」
徐北遊面無表情點了點頭,大踏步前行。
這次他不再手握誅仙,誅仙自行懸空,與他並肩而行。
人去劍去,人至劍至。
三十裡外青河,轉瞬即至。
冰塵剛剛站定,一道粗壯如山峰的劍氣已經緊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