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等劍仙之姿,再加上誅仙之利,就算是魏王的王帳,他也敢去闖上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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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仙人從九天雲端向下望去,就會發現魏國的水軍如同一字長蛇,沿著大江一線鋪展開來,這本是兵家大忌,禹匡也曾看到這一點,果斷率領江南水師出戰迎敵,只是魏國水軍以之強大,將這種隱憂徹底遮掩過去,於是禹匡首戰大敗而回,不得不退回到洞庭湖中,暫時休整。
此時魏國水軍的前鋒已經逼近八百里洞庭,不過蕭瑾的座艦卻還停在海上,此舉也是以防萬一,畢竟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誰也不敢說在沙場上能夠百戰不殆,故而以蕭瑾的謹慎,仍舊將半數水軍停在海上,以免被人家堵在江中,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此時蕭瑾的座艦之中,除了諸多修為不俗的軍中高手,還隱藏有十餘名鬼王宮出身的修士,不過這些所謂的護衞倒也不是真要護衞什麼,就像大齊的蕭煜、蕭玄兩代皇帝,一個是曾經是舉世無敵的天下第一人,一個是擊敗了當今天下第一人秋葉的當世武聖,兩人哪裡還需要什麼護衞,所謂的護衞更多隻是充當「儀仗」之用,今日的蕭瑾也是如此,雖然他的一尊三尸元神被蕭煜喝散,但他仍舊是一名不容小覷的大修士,真要有人殺他,憑這些護衞也擋不住。
蕭瑾親自坐鎮於此,魏國大軍一應軍令盡是出自於此,蕭瑾本人治政手腕天下無雙,治軍領兵的手段也絲毫不差,條條軍令有條不紊,驅使二十萬大軍如臂指使。
蕭瑾今日處理完手頭上的軍政要務之後,與幾名心腹將領一起坐在船舷上垂釣,幾名年輕將領趁此機會向蕭瑾諫言,一舉揮師進軍,殲滅藏在洞庭湖中的那支殘軍。蕭瑾對此不置可否,年輕人,有銳氣,有進取之心,是好事,不過老輩人之所以能壓在這些年輕人的上頭,除了資歷之外,還有經驗二字,這些年輕人衝在前面,敢拼敢殺,那麼他們這些老人就要在後頭拾遺補缺,同時還得掌好了舵,替他們把握好方向。聽說林寒這次就是讓他最喜歡的小兒子林術親自領軍,也是這個道理,畢竟都是些老人了,就算真正奪了天下,又能坐幾年?說到底還是要傳給子孫的。
說到子孫,蕭瑾就不由想起那個隨了母姓的孟隨龍,也是時候讓他改回父姓了,畢竟是堂堂蕭家子孫,跟著別人家的姓氏算怎麼回事,還有就是,隨龍二字不好,蕭家嫡系子弟,素來都是以單字為名,還得再給他想個新名字。
雖然孟隨龍比蕭知南還要小上幾歲,但與蕭玄同輩,當年蕭煜之所以給蕭玄取名一個「玄」字,是因為道門助他成就大業的緣故,道門和劍宗合稱玄門,故而名「玄」。他今日同樣是因為道門的緣故才能走到這一步,既然「玄」字已經被用了,那他就要再擇一字。
蕭瑾沉思片刻後,輕聲自語道:「玄之又玄,眾妙之門。玄者,自然之祖,而萬殊之大宗也。就叫蕭殊吧。」
就在此時,孔逸簫憑空出現在蕭瑾的身後,神情面帶慌張,俯身在蕭瑾的耳邊輕聲說道:「啟稟王上,有一位劍仙正自東而來,若無意外,應是有地仙十七樓的境界。」
蕭瑾愣了一下,「公孫仲謀死了,這世上就只剩下冰塵和蕭慎兩人還配得上劍仙二字,冰塵正在養傷,就連君島一戰都未曾去,這又是從哪來冒出來一個地仙十七樓境界的劍仙?難不成是蕭慎瘋了,要來刺殺孤?」
孔逸簫無奈道:「王上,當務之急,不是猜測這位劍仙是誰,還是要請王上暫避一二,畢竟此人乃是劍修,可以比擬地仙十八樓境界的修士,這等境界的修士親自出手,如今副宮主不在,王上又不在魏王宮中,實在不容小覷。」
蕭瑾神情不變,但是也沒有真得無動於衷,畢竟先前孫世吾之事已經說明一位十八樓境界的大地仙真要鐵了心出手,絕對不可以常理揣度,淡然吩咐道:「傳孤的軍令下去,調動所有船上的神威大將軍炮和雷霆大弩,全力迎戰此人,另外鬼王宮修士從旁策應,以防不測。」
蕭瑾望向孔逸簫,平靜道:「你且放心,孤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