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切佈置完畢,整支艦隊擺出迎戰之態後不久,一道劍氣長虹急掠而至。
這道長虹橫貫於天際之上,在其之後則是一條長長的「雲徑」,清晰可見,彷彿要將整個天幕從中一分為二。
其下是百艘戰船,船上有炮,亦有弩,不過還是以雷霆巨弩為主,此弩本就是天機閣研製出來應對地仙修士的無雙利器,以蕭瑾的心思,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這麼多年下來,魏國也成功仿製了雷霆弩車和神威大將軍炮,雖然與天機閣的「正品」仍有細微差別,在耐久上可能有所不如,但是其殺傷威力卻是絲毫不差,專破修士的護體氣機,若是形成規模,就是地仙十二樓境界以上的大修士也要頭疼無比。
蕭瑾就在自己的座艦上,靜待那道劍氣長虹前來。
孔逸簫憂心重重說道:「雖說雷霆弩車是專門針對地仙修士的利器,可對方畢竟是地仙十七樓境界,又是劍修,除非對方打定主意死戰不退,否則這些佈置很難真正奏效。」
蕭瑾平靜道:「歷來行軍打仗,就是軍伍對戰軍伍,修士對付修士,用修士來解決修士才是最好的辦法,這些什麼雷霆弩車和神威大將軍炮也不過是沒辦法的辦法罷了。」
孔逸簫感慨道:「可惜道門還未出手。」
蕭瑾冷笑道:「道門之所以遲遲沒有出手,不外乎三點原因。其一,秋葉重傷之後由塵葉掌權,塵葉需要一些時間來整合內部的各個派系。其二,以目前的情形來看,秋葉不立首徒,有八成可能是要將道門交付到塵葉的手中,畢竟太平盛世還能立個小皇帝,亂世卻萬萬不行,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這是秋葉的魄力,也是塵葉的機會,塵葉為了日後計,定要趁此時候打壓異己,鞏固自身威權。至於第三點,就是道門不足為外人道的小心思了,他們想要暫時作壁上觀,待到我們和大齊兩敗俱傷之後再出手,這樣他們既能保留實力,也能施恩於我們,畢竟錦上添花不算什麼,雪中送炭才是大恩。」
就在此時,蕭瑾的話語戛然而止,只見劍氣長虹已經來到艦隊的上空。
隨著一聲令下,所有的雷霆弩車一起發射,聲裂金石,箭雨漫天,直刺高空那道長虹。
這樣的箭雨,絲毫不遜於公孫仲謀所用的劍雨。
剎那之間,徐北遊的面前就滿是閃爍著寒光的箭頭,其中威力不遜於人仙境界修士的全力一擊。要知道蟻多咬死象,如果真能有成千上萬的人仙境界修士,就算是地仙十八樓境界的修士也要倍感棘手。
這就像殺人,殺人也有殺到手軟的時候,刀也有殺到捲刃的時候。
不過徐北遊不一樣,如今是地仙十七樓境界的修士,又是劍修,可與地仙十八樓境界的修士一戰,更為重要的一點是,他手中還有天下第一攻伐利器誅仙。
天下之間,斬殺修士無過乎誅仙。
幾乎是同時,徐北遊以手中誅仙化作一線,迎向那波箭雨。
這波聲勢浩大的箭雨,就這麼被徐北遊從中一劍斬卻,一分為二!
一劍之後,徐北游去勢不減,直奔蕭瑾所在的座艦。
摧枯拉朽。
雖然四面八方的弩車還在瘋狂激射,但是看情形,徐北遊抵達蕭瑾的座艦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動用弩陣,竟是沒能阻擋住此人的腳步,座艦上霎時大亂,孔逸簫更是臉色驟變,因為他辨認出了這道特有的紫青劍氣,自己的好友徐經緯就是死在此劍氣之下。
他急聲道:「王上,此劍是誅仙!若無意外,來人應是徐北遊。」
蕭瑾輕聲自語道:「孤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徐北遊從那方死地中脫困,而且看這架勢,他還得了天大的機緣,孤留在劍冢島上的死士八成被他屠戮一空。如此說來,前不久東海之上那場修士大戰,也是有人想要阻攔徐北遊才惹出來的。」
他抬頭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輕輕嘆息一聲,「看來阻擋徐北遊之人終究還是輸了,那麼孤也就暫避一二。」
孔逸簫長長鬆了一口氣,說道:「王上聖明。」
就在蕭瑾離開後不久,徐北遊終於是突破了重重箭雨阻隔,來到蕭瑾座艦的上空。
徐北遊深吸一口氣,面龐熠熠生輝,手中誅仙劍身上環繞的兩條紫青色氣龍愈發雄壯。
下一刻,徐北遊一步踏足此船的甲板,人至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