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秋葉一擺手中拂塵,嘆了口氣,輕聲道:「難,難,難。」
年輕秋葉面有怒容,說道:「若是我等鼎盛時,又豈能容一個晚輩如此放肆。」
稚童秋葉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又搖頭道:「若是我等鼎盛時,蕭玄又怎麼敢貿然離開帝都?有那座勾連帝氣和地氣的皇城大陣,我們同樣奈何不得他。」
這句話才剛說完,蕭玄突然說道:「當年朕還是太子的時候,曾經聽父皇說起過一句話,這句話是出自天塵大真人之口,由父皇轉述,讓道祖的歸道祖,讓蕭煜的歸蕭煜,兩者各不相干,各司其職,朕當時聽來,深以為然。」
「時至今日,掌教可還記得這句話?」
「你們說朕打壓道門,可為何先帝不曾打壓道門?非是先帝比朕更為仁厚,而是先帝在世時,你們道門不敢行過界之舉,先帝不在之後,你們道門得寸進尺,與其說朕打壓道門,倒不如說是朕在無可奈何之下的反抗,朕將你們拿走的又拿了回來,你們就認為是朕搶了你們的東西,非是朕要把道門如何,而是你們道門欺人太甚。」
秋葉平靜反問道:「難道貧道飛昇之後,朝廷就不會有所動作?」
蕭玄淡然道:「自然也會有動作,朕說這些話,不是要標榜朕如何光明正大,也不是要說道門如何不堪,朕只是想說四個字,問心無愧。當年道門助我蕭氏一族奪取天下,大齊立國之後,奉道門為國教,一應種種,悉數奉還,方有道門今日之興盛,今日兩家反目,不是朕這位大齊皇帝不念舊情,朕所行之事,皆是問心無愧,而朕所求也不多,送給天下百姓,大齊朝廷,以及我蕭氏一族,一場太平。」
秋葉說道:「貧道的確有愧,只是有愧與否,卻是與勝負無關。」
蕭玄說道:「朕言盡於此,接下來是生是死,很快就會有個結果。」
被三位秋葉化身簇擁在中間的秋葉本尊點了點頭,輕聲道:「貧道有一塔。」
話音落下,九天之上一座寶塔緩緩浮現,有萬千玄黃之氣如流蘇滾滾垂落。
四面八方驟然風起雲湧,天地間紫氣大盛,寶塔邊緣驀然升起了一層紫金之色,從塔身上垂下的道道玄黃之色延伸入四周的虛空之中,將寶塔定格在這片洶湧的紫氣海洋中紋絲不動。
紫氣東來三萬丈,玄黃一定鎮幹坤。
寶塔七層,其內須彌芥子,自成幹坤,似有無量之高,無量之大。
七層分別寓意道祖所開闢之三十三重天闕中的其中七重。
一層無上常融天,二層玉隆騰勝天,三層龍變梵度天,四層平育賈奕天,此乃四梵天。
五層玉清天,六層上清天,七層太清天,此乃三清天。
道祖將此七大天闕分別與寶塔七層相連,天闕不滅則寶塔不滅,是為道門鎮壓氣運之至寶。
秋葉飛入寶塔之中,聲音在天地間響起,「蕭玄,可敢隨貧道入塔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