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經緯兩隻大袖同時向前一揮。
只見一團金光在他身前炸開。
繼而出現數百熠熠生輝的金甲兵士,煌煌如天兵天將,結成戰陣,將徐經緯層層環繞簇擁。
好似是仙人撒豆成兵的玄奇手段。
蕭白沒有絲毫猶豫停頓,手中破陣子仍舊是一往無前。
儒門先聖鑄劍四十有八,以詞牌為名,其中雙字者二十有四,三字者十二,四字者八,五字者四。其中五字者剛鑄成時,便引來天地震動,以天劫毀去,除去此四劍之外,其餘四十四劍或損毀或遺失,十去七八,四字者可知的僅剩霜天曉角、卜運算元慢寥寥幾劍,故而多以三字者為最。
與劍宗十二劍類似,儒門四十八劍各有神異,水龍吟化龍,菩薩蠻莫御,定風波風波平,破陣子無堅不摧。
破陣子,劍一。
一劍破陣。
另外一邊,如果說蕭白的出劍略顯雲淡風輕,那麼徐北遊則是截然相反,完全就是氣勢磅礴,異象連連。
雙方交戰,徐北遊氣機彷彿不要錢一般向外潑灑,如果有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哪怕是同樣境界的地仙修士,也要大皺眉頭。同等境界修士交手,不是講究誰的氣勢更盛,也不是講究誰的手段更華麗,若是能夠取勝,而是要藏而不露,反觀徐北遊,如此不珍惜自身氣機,就好似明明是幾百人的廝殺,卻偏偏動用了神威大將軍炮一般。
只有比兩人境界更高的修士才能看出些許端倪,並非徐北遊故意如此,而是徐北遊在全力出手之後根本無法完全掌控自身氣機,只能如此行事。
徐北遊在短短一年的時間中,連躍八重樓,體內氣機就好像杯中之酒已滿,若是靜止不動或者緩緩移動還好,可要是劇烈晃動,就必然要從杯中灑出。
就算趙青出手幫徐北遊平復氣機,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劍十九之後,徐北遊向前踏出一步,默唸道:「劍二十一。」
一劍生異象。
先是一道白色劍芒生起,繼而劍芒成圓,如一輪明月冉冉升起。
接下來這輪「明月」越來越大,幾乎要遮蔽大半個天幕。
明月之下,龍捲消散。
徐北遊接著一劍橫斬。
一人一劍於剎那間來到孔逸簫面前,拖曳出一道如同弦月的劍光。一劍如月,至陰如柔,殺人無形,慕容玄陰的太陰真劍就是脫胎於此劍。
徐北遊能將此劍用出七分形似,五分神似,已是殊為不易。
孔逸簫直接被這一劍腰斬,屍體變為兩段。
不過下一刻,這具血淋淋的屍體就變為一件破碎的外袍,而真正的孔逸簫則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不遠處,只不過身上少了一件外袍。
此時的孔逸簫臉色凝重,說不出是驚是懼,上次他在湖州見徐北遊時,徐北遊還只能託庇於佛門龍王,哪曾想不過年餘時間,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讓他應對起來也有捉襟見肘之感。
徐北遊沒有任何猶豫,再出一劍,一往無前。
劍一,縱九死而無悔!
孔逸簫在身前結出一個玄妙印記,黑紫色的氣息在他面前交織成壁,如同一面厚重城牆。
不過這面牆卻沒能擋下徐北遊的劍一,眨眼間便破碎不堪,孔逸簫被逼得一退再退,身形轟然撞入一座偏殿之中。
偌大一座偏殿不堪一擊,瞬間坍塌,無數煙塵騰空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