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遊得勢不饒人,八劍齊出。
孔逸簫在重重廢墟中起身,手中出現一道紫雷,如同一柄長矛,朝著徐北遊狠狠擲出。
一閃而逝。
徐北遊伸手握住天嵐,面對紫雷,一劍遞出。
劍十四,蒼雷震,與當年師父公孫仲謀用時如出一轍,直接將這道天雷生生震碎。
萬千術法以雷法為尊不假,但也要看誰來用,孔逸簫在倉促之間用出的天雷手段,實在談不上厲害二字。
一劍之後,剩餘七劍隨之而動,化作七道長虹,直撞孔逸簫。
隨之翻湧而來的劍氣更是如七條翻江孽龍。
面對此等壯觀氣象,孔逸簫臉色凝重,不斷變化手勢,結出一個又一個詭異符咒,然後變成一個又一個黑色珠子,懸浮在他身周。
劍虹轟然撞在這些珠子上面,雖然將這些珠子紛紛撞碎,但也阻擋了七劍的前進勢頭,甚至還有十餘顆「漏網之魚」繞過七劍,滾向徐北遊。
徐北遊不退反進,向前踏出一步,以劍氣在身前結成一面牆壁,任由這些黑珠撞在上面,碎裂成無數流華,如同以卵擊石。
徐北遊輕輕唸了一個「散」字。
這面劍氣牆壁自行消散,變成無數遊散劍氣,朝著孔逸簫洶湧而去。
孔逸簫手腕一抖,從袖中丟出一塊紫玉,紫玉落地即碎,從中湧出滾滾紫煙,在一瞬間將孔逸簫完全籠罩其中。
劍氣進入其中如泥牛入海,再無聲息,而且這片紫煙詭異無比,不但可以障眼,還可以阻隔神念,讓人無法得知內裡情形。
徐北遊眉頭微皺,依仗自身與七劍共為一體,心意相通,御使七劍刺入紫煙之中,將整片紫煙撕扯粉碎。
煙霧散去,空空如也,不見孔逸簫的身影。
徐北遊猛然色變,回頭望去,孔逸簫已然出現在大殿門口的不遠處,殿門前的虎營甲士顯然攔不住這位地仙境界大修士,不過他沒有急著入殿,而是似笑非笑地望著徐北遊。
徐北遊既驚且怒,顧不得御回七劍,僅僅握住手中天嵐,連人帶劍化作長虹,直奔孔逸簫而去。
就在此時又有兩名地仙修士現身。
一名成熟|女子,一名不再作道人打扮的老者。
孟東翡,駱難行,再加上殺了個回馬槍的孔逸簫,一瞬間對徐北遊形成三人夾擊之勢。
如果單對單,徐北遊有信心立於不敗之地,甚至讓孔逸簫死在此地,可徐北遊萬萬沒想到會是鬼王宮四大冥君一起出手,他本以為最多就是三人,那麼蕭白應付一人,他獨戰兩人,無論是進是退都周旋的餘地,卻未料到身為道門中人的駱難行也不顧身份在此時現身於此地,若是以一敵三,他非但沒有半分勝算,反而還有些身陷絕境的味道。
徐北遊強自壓下心頭驚怒,在拉扯七劍回防的同時,以劍十起手,劍氣一漲再漲,如同滾雪球一般,每滾一劍,便多一劍的劍氣,劍氣復劍氣,層層疊加,最後「滾」到極致,好似大雪崩,蔚為壯觀,繼而轉為劍十三,被他「滾」起的劍氣一瞬間如大江東去。
孔逸簫、孟東翡、駱難行三人自負勝券在握,所以面對這一劍,沒有與徐北遊正面硬碰硬的打算,而是一退再退,暫避鋒芒。
徐北遊再用劍七,身形倏忽而動,瞬息間來到修為最弱的駱難行身後,手中天嵐直刺他的後心。
不擅與人近身而戰的駱難行心知不妙,趕忙掐訣唸咒,身上出現一件半透明的金色甲衣,與真正戰陣廝殺時所披的甲冑大不相同,倒更像是校兵時所穿的禮儀式盔甲,金光熠熠,華美不凡。
徐北遊的一劍落在金甲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石之聲,劍尖僅僅深入兩寸左右,孔逸簫和孟東翡就已經各自出手,徐北遊無奈只能收劍而退,遺憾失去了這個先殺一人的絕好機會。
駱難行雖然堪堪擋住了徐北遊的一劍,但仍舊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孔逸簫和孟東翡兩人再慢一步,他的金甲就要被徐北遊一劍刺穿,落得一個透心涼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