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前這邊,徐北遊平靜道:「看來駱大真人是要不死不休了。」
駱難行寒聲道:「請入陣。」
徐北遊輕笑一聲,仍是單人單劍,向前踏出一步,就要入陣。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山門中飄然而出,如翩然鴻雁。
徐北遊抬頭望去,眼底閃過一抹驚詫。
下一刻,孟東翡立在了大陣之前,方才臉上的陰霾已經消失不見,笑意吟吟。
孟東翡示意駱難行撤去天罡大陣,此時的駱難行沒有十足把握拿下這名年輕斗笠客,而且也不好拂了這個身份不同尋常的女子的面子,於是借坡下驢地揮手屏退眾人,除了徐北遊,就只剩下孟東翡和駱難行兩人。
孟東翡笑道:「徐公子,又見面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徐北遊伸出手指向上推了下斗笠帽簷,笑道:「原來是孟夫人。」
孟東翡美目一轉,問道:「徐公子不在江都城中,怎得來了徽州?」
徐北遊笑著反問道:「孟夫人又是為何出現在徽州呢?」
孟東翡微笑道:「公事。」
徐北遊臉色不變道:「那我便是私事了。」
「原來如此。」孟東翡點點點頭,試探問道:「不知徐公子為何會與徽州道門發生糾纏?」
徐北遊望向駱難行,平淡道:「那就要問駱大真人了。」
駱難行輕撫胸前長髯,仙風道骨得一塌糊塗,雲淡風輕道:「都是誤會,誤會。」
「誤會?」徐北遊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那就是誤會吧。」
孟東翡看也不看遍地血跡狼藉,笑道:「既然是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你說是吧,駱門主?」
駱難行微微沉默,上身稍稍前傾道:「貧道稽首賠禮了。」
徐北遊哈哈笑道:「駱大真人何須如此,真是折煞徐某人了。」
話雖如此,徐北遊卻是坦然受了駱難行的稽首一禮。
駱難行行禮之後抬起頭來,面無表情。
孟東翡擺出了迎客的架勢,輕笑道:「來者是客,又是故人,還請徐公子入內一敘。」
徐北遊笑著擺手道:「孟夫人的好意,徐北遊心領了,只是還有要事在身,還望見諒。」
孟東翡沒有強留人的意思,仍是笑顏如花,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預祝徐公子一路順風,恕不遠送。」
徐北遊拱手一禮,在兩人的注視下,瀟灑轉身離開此處。
待到徐北遊走遠之後,孟東翡收回視線,臉上的笑意完全斂去,眼神異常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