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朱顏辭鏡花辭樹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1頁,共2頁

中年道人被一劍敗退,生死不知,一劍之威,使得一眾道人再無人敢於輕舉妄動。

駱難行臉色難看至極,喝道:「佈陣!」

先是十二名道人出列,駐足於地,接著又是十名道人騰空而起,虛立於空,天上地下皆成陣勢,象徵十天干和十二地支之數。

徽州道門再怎麼衰弱不堪,終究是也是道門名下的地方道門之一,遠非尋常散修可比,尤其是這二十二名弟子,皆是出自道門正統,自幼煉氣修行,既有各種典籍法門,也不乏明師領路指點,在修道一途上遠比尋常宗門弟子更加得天獨厚,此時佈陣,章法有度,氣象森嚴,盡顯一地道門該有的底蘊。

駱難行自知不善對敵,於是便鑽研陣法之道,調|教門下弟子結陣對敵,這套天干地支陣便號稱對陣人仙境界無敵手,甚至還可以與地仙境界抗衡一二。駱難行不是坐井觀天之輩,只是他不覺得這個年輕的斗笠客能有地仙修為,世間哪來那麼多的江都徐公子?

曾經滄海難為水,徐北遊見識過江南道門連線地脈用出大四象合化五行陣的大手筆之後,還真瞧不上眼前的這點小手段。

破陣無非有兩種辦法,一種就是找到陣法破綻,以巧破之,再有一種就是不管你什麼樞機玄妙,直接以力破陣。

徐北遊用完蒼雷震,改為正持天嵐,一劍上挑。

劍三十六中唯有劍十三最適合「劍氣沖霄射鬥牛」的評價。

以前徐北遊用劍十三,都是如大江東去,在於一個「順」字,只是隨著修為精進,理解日深,方知這樣的劍十三徒有形而無神,正如人空有皮囊而無精氣神,其實說到底,劍十三還是在於一個「逆」字。

逆勢而起,方見堅韌。

只見一道劍氣長河如同一條逆流瀑布,沖天而起。

天空中結成的十天干陣勢眨眼間便被劍氣衝散得七零八落,十名結陣道人紛紛落地,有的跌落在山路上,有的墜落在遠處黃祖宮方向,更有可憐蟲被劍氣衝撞出去,直接落下山崖,生死不知。

接連劍十四和劍十三之後,徐北遊再次用出劍十二,劍勢也由「逆」變「順」,劍勢如綿綿春|水,無窮無盡,劍氣所及,將十二地支陣勢也完全籠罩其中。

劍氣來,劍氣又去,不斷有人中劍倒地。

片刻後,地上便多了十二具鮮血淋漓的屍體。

駱難行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他雖然也是地仙境界,但卻是地仙境界中戰力墊底的那類人,一身境界修為不能說空中樓閣,但也就僅限於紙上談兵,真正與人對敵交手,恐怕還不是赤丙這類人仙的對手,眼前這年輕人輕描淡寫之間破去天干地支陣法,確確實實的地仙境界無疑,若真要兩人交手,他這個徽州道門之主怕是要凶多吉少。

可真要由著這個煞星大開殺戒,徽州道門這點薄弱家底又經得起幾次折騰?想到自己辛苦積攢下的家當要付諸東流,駱難行就感覺自己心頭正在滴血。

韓雲站在駱難行身旁輕聲問道:「是否要請那位出來?」

駱難行猶豫不決。

徐北遊略顯輕佻地提著天嵐,緩緩說道:「雖說我不忌諱殺人,但終究不想多造殺業,免得日後殺劫過重,反噬自身,只是你們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

駱難行咬牙道:「你殺了我徽州道門這麼多弟子,還反過頭來讓我們給你一個交代?真當我道門無人不成!?」

徐北遊笑道:「別忘了,是你們想殺我在先,至於被我反殺了這麼多弟子,那也只能怪你們學藝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