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遊臉色平靜,沉聲道:「一定能。」
馮朗滿臉神往道:「若真有那一天,我一定要去傳說中的碧遊島上看一看,總是聽宗內老人提起那裡,說那裡的仙家氣象不輸道門玄都半分,對了,徐師兄你去過碧遊島嗎。」
正在喝酒的徐北遊放下手中酒壺,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去過。」
馮朗追問道;「那裡是怎樣的景象?」
徐北遊沉默許久,緩緩道:「我沒看到所謂的仙家氣象,只有一片斷壁殘垣。五十年前,蕭慎與玉塵在此大肆屠戮我劍宗弟子,五十年後,宗主戰死於此地。」
馮朗愕然,臉上笑意緩緩斂去。
徐北遊眯眼望著夕陽,沒有說話。
馮朗輕聲道:「興衰起伏,有興就有衰,有起就有伏,都說否極泰來,我們劍宗吃了這麼多苦,沉寂了幾十年,也該翻身了,再說不是還有我們少主嗎。」
徐北遊輕聲自語道:「一己之力啊。」
馮朗沒聽清徐北遊的自言自語,舉起手中酒壺問道:「徐師兄,走一個?」
徐北遊同樣舉起手中的酒壺,輕輕一碰後一飲而盡。
馮朗的酒量自然不能與徐北遊相比,這壺酒一口下去,臉色瞬間漲紅,眼神漸顯迷離,不多會兒,說話也變得大舌頭起來,又夾雜著家鄉口音,嗚嗚呀呀,徐北遊愣是沒聽懂半句。
徐北遊不去管他,抬頭看眼頭頂天空,又看了看東方,不禁捫心自問,劍宗真的能重返東海三十六島嗎?雖然他給出的答案是能,但是他並無多少把握。
若是重回三十六島,就意味著要與道門來一次正面交鋒。
即使拋開秋葉這位天下第一人不談,僅僅靠自己的一己之力,真能效仿當年的開派祖師所行之事嗎?
一劍壓服二十四位大真人。
聽著就霸氣,說起來更是豪氣。
可是做起來,就不是上下嘴唇一碰這般簡單,那是千難萬難,甚至比登天還要難。
千年以降,飛昇登仙者不在少數,可能夠一劍壓服道門二十四位大真人之人,就只有劍宗的開派祖師一人。
徐北遊長撥出一口氣,抿了抿嘴唇。
萬鈞重擔,一肩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