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忙碌的匠人們只當他是個尋常劍宗弟子,半點也不會與名動江南的徐公子聯絡起來。
徐北遊漫步街頭,發現先前被龍王以移山大力搬移道觀而出現的大坑已經被悉數填平,到處都堆滿了各種石料木料,再加上來回的匠人,倒是一副徐北遊許久未見的熱火朝天景象。
徐北遊依稀想起了小時候在丹霞寨見過大戶蓋新宅的景象,只不過如今的道術坊比起記憶中的宅子大了無數倍,甚至比整個丹霞寨還要大。
這算不算是一步登天?
徐北遊四下逛了逛之後,徑直去了徐府的選址所在,這兒本是一座僅次於紫榮觀的大道觀,其中供奉著道門上代掌教真人,不過未曾見識過這位掌教真人的徐北遊並無太多敬畏,乾脆利落地將這位飛昇神仙的塑像給「請」了出去,然後將其劃歸為自己的府邸選址。
來到此地後,有些出乎徐北遊的意料之外,這兒竟還有一位負責監工的劍宗弟子,看上去與他年紀相差不多,身材單薄,面容清秀。
興許是在這兒做監工很是無聊,這位劍宗弟子見到徐北遊後,便立刻主動過來攀談,「在下馮朗,這位師兄瞧著面生,敢問師從何處?」
畢竟不是每個劍宗弟子都有機會見到徐北遊,認不得他也在情理之中,徐北遊沒有表明身份的意思,回答道:「我叫徐南,劍氣凌空堂的,師從宋堂主。」
馮朗肅然起敬道:「原來是劍氣凌空堂,那可是個好地方。」
然後他又不無羨慕道:「哪像我們劍閣,還要做這個勞什子監工。」
徐北遊輕聲道:「劍閣也有劍閣的好,能安穩練劍,不像劍氣凌空堂三天兩頭就要出去跟人家拼命。」
馮朗不由苦悶道:「安穩是安穩了,可境界拔升也慢啊,咱們劍宗的境界拔升可不能閉門造車,少不得要與人爭鬥搏殺,師兄弟之間互相對練,終究是少了那麼點意思。」
徐北遊點頭道:「倒是此理。」
徐北遊瞥了眼不遠處的地基,問道:「你入宗幾年了?若是老人,可不會攤上這個差事。」
馮郎不好意思一笑,「入宗三年了,沒見過什麼大人物,就是遠遠見過大管事一面,也沒看清大管事長什麼模樣,只是記得穿了一身白衣,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子人物。」
徐北遊調侃道:「你說的就是劍閣大管事張師姑吧,我可聽說她是咱們師祖的侄女,今年得有三十好幾了,就算駐顏有術,那也是人到中年了,反倒是少主府上的吳師姑,那才是真正的國色天香,整個江都都叫她虞美人。」
馮朗忍不住瞪了這位師兄一眼,不過沒敢拔高嗓門大聲反駁,而是碎碎念地自言自語,說什麼成熟|女子的風情又哪裡是年輕女子能夠媲美的,說什麼各個年齡的女子各有各自的妙處。
徐北遊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