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青塵不欲再洩漏太多天機,說完之後徑直走入石門之中。
徐北遊也趕忙跟上。
沿著樓梯向下,沒再遇到什麼波折,順利來到塔下的地宮中。
地宮中有一尊地藏菩薩坐像,頭戴寶冠,一手持錫杖,一手置於膝上,掌心中放著一顆金黃色澤的菩提子,想來這就是那顆佛祖菩提。
青塵來到地藏像前,直接伸手將菩提子攝入掌中,捏在兩指間細細把玩。
徐北遊沒有上前,只是轉頭打量四周,依稀可見地宮佔地寬廣,這座地藏菩薩像只是在地宮的靠前位置,其後還有很大空間。
青塵將菩提子握在掌心,面龐上籠罩了一層金色氣息,熠熠生輝。
徐北遊見他似乎有就此入定修煉的架勢,也不去打擾,越過那座地藏菩薩像,朝地宮深處走去。
走了大概小半柱香的時間,一柄插入地面尺餘的巨劍映入眼簾。
巨劍寬有尺餘,通體呈現霜白之色,不過劍上似乎被下有封鎮禁制,不見劍氣逸散,也不見劍意通靈,宛若一件死物。
徐北遊略微沉吟後,伸手握住劍柄,入手冰涼,沒有任何異象發生。
他稍稍用力,整把劍就被他輕而易舉地拔出,沒有發生地宮就此開始坍塌的戲碼,一切如常,只有劍鋒摩擦地面發出的輕微聲音在地宮中迴盪。
徐北遊單手舉起這把巨劍,放在眼前細觀。
青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平淡道:「此劍就是當年劍皇張重光的佩劍霜天曉角,幾經輾轉之後竟是被蕭煜放在了這裡。」
徐北遊果然在劍鍔上方的劍身上發現四個古篆。
佛祖菩提已經被青塵收入袖中,他望著徐北遊手中的霜天曉角,緩緩說道:「儒門先聖鑄劍四十有八,以詞牌為名,其中雙字者二十有四,三字者十二,四字者八,五字者四。其中五字四劍剛鑄成時,便引來天地震動,以天劫毀去,故而以四字者登魁。千年來,除去毀於天劫的四劍,其餘四十四劍或損毀或遺失,十去七八,四字者僅剩兩劍,分別是卜運算元慢和霜天曉角。」
徐北遊疑惑道:「我記得前輩曾用此劍從師祖手中換走了七殺斬靈劍,可此劍為何又會出現在此地?」
青塵平淡道:「霜天曉角本就是劍宗之物,之所以會落到道門手中,還是因為正明四十年的玄都論道,在那場論道中,劍宗張重光與貧道師弟微塵鬥法,張重光不敵微塵,將此劍留在了道門劍峰,後來貧道將此劍取出,與上官仙塵做了筆買賣,霜天曉角算是物歸原主。」
不等徐北遊發問,青塵就已經接著說道:「再後來,漢中一戰,張重光二次與微塵交手,貧道這位師弟以修為而論,僅次於紫塵、貧道和天塵三人,故而張重光戰死當場,屍骨無存,此劍就此落入微塵手中,微塵又轉送給了蕭煜。」
徐北遊吶吶無言。
他當然知道這位劍宗前輩,不但是師父公孫仲謀的師叔,而且還是師母張雪瑤的嫡親叔父,曾經有望繼承衞國國主之位,只是他一心修行劍道,不想做那一國之主,毅然拜入劍宗,故被世人稱作劍皇。
只是這個劍皇多少有些名不副實,名頭很大,無奈本身資質有限,一生止步於劍三十,不說與師祖上官仙塵相提並論,就是比起師父公孫仲謀也差之甚遠。
青塵指了指徐北遊手中的霜天曉角,「此劍之上附著有一道人皇氣運,應該是當年蕭煜親手所下禁制,至於這道禁制有何作用,貧道現在還不好多言,不過你是劍宗傳人,此劍落到你的手中,也算是暗合天數。」
徐北遊有些得寸進尺道:「前輩能否出手破去劍上禁制?」
青塵搖頭道:「貧道若是勉力而為,倒是也能做到,不過如此一來折損道行太多,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