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帝后二人並肩行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可打壓道門,又是談何容易?君不見當年的大鄭就是極力排斥道門,最後落得一個國滅下場。

邊觀史書,二代而亡的例子比比皆是。

蕭玄似是感受到了妻子的不安,主動握住她的手,溫聲道:「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也要一件一件地做,這次道門內亂是個機會,如果能讓道門就此元氣大傷,那麼許多事情便要好做許多。」

徐皇后點點頭。

蕭玄沒有鬆開手,拉著妻子緩緩前行,輕聲道:「朕知道自己的短處,比不得先帝,所以朕早早就將齊王送到魏禁的麾下磨礪,齊王也沒辜負朕的期望,這些年來做得不錯,你也知道,先帝在登基稱帝之前,便是受封齊王,朕把這個王號給了他,便是要告訴他,這天下遲早都是他的。」

徐皇后還是點頭。

她雖然是一國之母,但仍是不能擺脫許多窠臼,自古母以子貴,她難免要更看重兒子一些,也許她對待蕭知南有許多偏頗之處,但是對待蕭白卻是無可指摘。

換句話來說,蕭白才是她的命|根|子,與兒子比起來,無論是女兒,還是孃家,甚至是丈夫,都遠遠不如。

她知道,今日丈夫之所以對她說這番話,便是要安她的心。

蕭玄接著說道:「天底下從來沒有百年的帝王,朕早晚都要退下來,到時齊王繼位,你就是太后。」

徐皇后面色蒼白。

蕭玄望著她,輕聲道:「端木家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免得惹上一身腥臊。」

「嗯。」徐皇后柔柔應了一聲。

蕭玄緩和了語氣,「我知道你擔憂徐儀撐不起偌大一個西河郡王府,可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又能幫他到幾時?即便朕不在意,有林家的前車之鑑,齊王又會怎麼想?」

徐皇后無奈嘆息一聲。

兒子蕭白是她的軟肋,丈夫說得不錯,草原汗王林寒其實也不是外人,正是丈夫的親舅舅,可就是這個親舅舅一直對外甥的江山虎視眈眈,自己若是一手扶持起一個徐家,日後兒子又會如何想?又會如何看待她這個做母親的?

夫家和孃家,終究要做出個取捨。

女子,無論如何尊貴,嫁人生子之後,就成了別人家的人。

夫婦兩人不知不覺來到宮城的邊緣,索性登上城樓,眺望著一眼看不到邊際的帝都城。

徐皇后忽然說道:「知南的婚事,陛下這個做父親的也該上點心了。」

蕭玄淡笑道:「你這個做母親的很上心,朕這個做父親的就自然就可以偷會懶。」

徐皇后白了他一眼,「臣妾上心又有什麼用?那丫頭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在這件事上,不會聽我這個母后的,聽說在江南與一個姓徐的年輕人糾扯不清,像什麼話?」

蕭玄略微斂去笑意,沉聲道:「朕知道那個年輕人,韓閣老的養子,公孫仲謀的傳人,單以身份而論,配我們家知南也夠了。」

徐皇后蹙眉道:「韓家不是世家,公孫仲謀已經走了,若是韓閣老也走了,他又憑什麼配得上我們知南?」

蕭玄轉投看了她一眼,「憑什麼,自然是憑他自己。」

徐皇后有些氣苦,不過對丈夫這種雲遮霧繞的說話習慣卻沒什麼辦法,只能無奈道:「不管怎麼說,陛下總要心中有數才是。」

蕭玄伸出一隻手,手掌翻覆,彷彿整個天下都在他的手中,「我們蕭家的女兒,不嫁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