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先落子花錢消災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1頁,共2頁

慕容玄陰緩緩地將太陰真劍拔出。

張召奴全身的氣機如大江東去,開始逐漸消散於天地之間。

慕容玄陰有兩大絕技,分別是太陽真劍和太陰真劍,太陽真劍至陽至剛,太陰真劍至陰至柔,被他以太陰真劍偷襲得手,除非是穩坐天下第一人寶座的秋葉,否則萬沒有幸理,哪怕天下第九的張召奴也是如此。

徐北遊靜靜地看著這位江北第一人就這樣死於非命,死得如此荒誕。

早在張召奴初入江都時,徐北遊就特地前往天香樓見了玉觀音,而天香樓的幕後東家不是旁人,正是堂堂的玄教教主慕容玄陰。

只是慕容玄陰遲遲沒有回話,直到今天他才姍姍來到江都,在那不知名的小戲樓中見了徐北遊一面,也正是有了慕容玄陰的許諾,徐北遊才敢隻身赴會來見張召奴。

當然,徐北遊為了請動慕容玄陰親自出手也付出了極為不菲的代價,整整半條海路拱手讓人,佛門索要的兩百萬兩銀子與之相比,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正如吳樂之所說的那樣,如今的劍宗興許做不到親自殺人,卻能買兇殺人。

慕容玄陰隨手將身前的張召奴屍體推倒在地,露出自己的身形,輕聲道:「徐小子,你寧可把半條海路讓給我,也不願意在張召奴面前退讓半步,這是為什麼?」

徐北遊從張召奴的屍體上收回視線,搖頭道:「慕容前輩與張召奴不一樣,您在意的是整個天下,不會侷限於江都這一隅之地,更不會在意我們劍宗如何,而張召奴一心想著將崑山發揚光大,今天我若退步,只會讓他日後更加得寸進尺,甚至其他阿貓阿狗也要一擁而上,把我們劍宗當成誰都可以捏的軟柿子。」

慕容玄陰點點頭,神情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雖說是這麼個道理,但你會主動找我,還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徐北遊輕笑道:「師父曾經說過,意氣之爭和利益之爭,都難以長久,平心而論,我與前輩只是立場不同,並無深仇大恨,甚至當初在碧遊島還是前輩出手救我一命,再者說,除掉張召奴乃是雙利之事,我可以免去一個大敵,慕容前輩不但得了半條海路,還能趁勢進入江北,不敢說將崑山全部納入囊中,一半總該是有的。」

慕容玄陰笑了笑,當真比之女子還要美上三分,若是有斷袖之癖的男子瞧見這一幕,恐怕大半個魂魄都要被勾去,可惜這副容貌屬於玄教教主,怕是世間還沒人敢於奢求與他春風一度。

至於徐北遊,他非但沒有驚豔之感,反倒是在後背生出些許寒意。

師父曾經如此評價慕容玄陰,「塵世間,男子陽汙,女子陰穢,獨慕容玄陰集二者於一身,男身女相,歡喜無量。」

有傳聞說,這位玄教教主曾經修煉大歡喜禪至大成圓滿境界,不知是真是假。

慕容玄陰|道:「剛才我說江都是你的了,這話其實有些說早了,在你上頭還有我的三個老姐姐,你什麼時候把她們三個給扳倒了,那江都才真正是你的。」

徐北遊無奈笑道:「慕容前輩都做不到的事情,晚輩如何能做到。」

「最堅固的堡壘永遠是從裡面攻破的。」慕容玄陰玩味笑道:「我在外,你在內,不能一概而論。」

徐北遊沒有說話。

慕容玄陰也不以為意,不顧形象地蹲下身,將張召奴身上的隨身攜帶之物一件件拿出來,然後又一一裝入自己的懷中,最後只給徐北遊留下一具屍體。

徐北遊滿臉無奈道:「前輩,此舉可不太符合您的身份。」

慕容玄陰笑眯眯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再有第三個人知道,後果你知道的。」

毫無疑問,這是不帶絲毫掩飾的威脅,對此徐北遊只能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