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趙廷湖好色,更不是空穴來風,哪怕他的家中已經有四位嬌妻美妾,仍是不知足,傳言他的紅顏知己就不下雙手之數,有出身世家豪門的大家閨秀,也有出身修行宗門的小家碧玉,更有幾位已經嫁作人婦的婦人。
如果天下之間有一道評定女子姿色的榜單,吳虞必然可以入榜,面對這麼一位美人,趙廷湖不動心才是咄咄怪事。
世上總有那麼一些男人,沒有女人就覺得天塌地陷,整日里只知道圍著女人的裙子轉,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徐北遊輕輕笑道:「趙廷湖此人,我也有所耳聞。說的好聽些,是有些多情濫情,可說的難聽些,他就是個色中餓鬼,家中已經有了四位如花似玉的夫人,所謂的紅顏知己更是一雙手都數不過來,可還是要在外面招惹女子,若是那些女子心甘情願也就罷了,偏偏還想動強,那就有些過分了。吳姑娘若是怕他再來招惹你,那不妨到江都做客,我有位師妹,你可以暫住在她那兒。」
吳虞頗感受寵若驚,對於徐北遊的人品她還是信得過的,畢竟當初就是他從鎮魔殿的手中救了自己一命,只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又何必如此相幫自己?
難道是……他對自己有意?
這倒不是吳虞自作多情,委實是因為她自身容貌的緣故,還真沒見過哪個男子不曾動心。
平心而論,即使將吳虞與蕭知南相比,也只不過是差了天家氣態和煊赫身份而已,單從相貌而言,她絲毫不輸於那位公主殿下。
想到這兒,不知怎的,她心中忽然升起一抹異樣情愫。對於這位徐公子,她並沒有什麼惡感,反而因為兩次相救的緣故有不少好感,相比起趙廷湖的霸道,溫和守禮的徐北遊更符合吳虞對自己未來夫君形象的憧憬。
很多男子總覺得自己心目中的仙子是那般高不可攀,是那般冷若冰霜,其實說白了還是自己的能力不夠,地位太低,如果一個男人有能力有本事,有足夠高的地位,那麼再冷豔的女子也不吝於對他展露笑容。
如果徐北遊還是一年前那個在丹霞寨中廝混日子的年輕人,吳虞絕不會有這樣的想法,說不定還會生出可笑的感覺。可如今的徐北遊是劍宗少主,前途無量的四俊之一,權力和地位是男人最好的「妝容」,徐北遊那副原本頂多算是中上的相貌也變得魅力非凡起來,這就讓吳虞難免要生出錯覺。
說到底,還是般配二字。
徐北遊如何也想不到在短短片刻的時間裡吳虞腦海中就已經想過如此多的事情,他之所以要留下吳虞,只是單純想要收攏人才而已。
初見吳虞時,這名女子的沉穩幹練就給徐北遊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如今他初掌劍宗大權,正是培養自己班底的時候,對於這位曾經的煙雨樓首徒,自然是求賢若渴。
現在他還缺一位大管家式的人物,本來張安是極為合適的,不過現在她要兼顧劍閣那邊的事情,無暇分身,而宋官官也要逐漸接手劍氣凌空堂,再次見到吳虞之後,徐北遊忽然覺得這名女子就是個極為合適的人選。
於是他便生出將吳虞留下來的念頭,剛好趙廷湖給了他一個絕佳的理由,為了避嫌,他決定先把吳虞安置在李青蓮那邊,然後再讓張安探探口風,徐徐圖之。
除了吳虞之外,還有李師道的幼子,徐北遊這次大費周章,甚至不惜出動大半個劍氣凌空堂,說到底還是為了他,吳虞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救回李師道的兒子,這可是不小的人情,徐北遊要學師父公孫仲謀織就一張屬於自己的羅網,李師道這位大鹽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徐北遊並不怎喜歡孩子,今天卻是破天荒地露出笑顏,對這個名叫李神通的小傢伙溫言幾句。
小傢伙也很大氣,毫無驚惶神色,不但對徐北遊愛搭不理,而且還張開小手,要讓漂亮大姐姐吳虞抱抱。
徐北遊不由搖頭笑罵道:「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