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帝出身東都蕭氏,其祖是前朝大鄭的開國郡王蕭霖,首輔藍玉出身東都藍氏,其祖是前朝大鄭的大都督藍滄海,大都督魏禁出身的魏氏雖然名聲相對不顯,但也同樣是出過好幾位名士大儒的書香世家。
至於宗門這邊,道門掌教秋葉出身魏國葉氏,佛門上代主持出身東北牧氏,玄教教主慕容玄陰出身魏國慕容氏,劍宗宗主上官仙塵和公孫仲謀分別出身於魏國上官氏和公孫氏,幾乎沒有一個平民子弟。
這便是幾千年以來形成的門閥觀念,即便是神仙降世也難以撼動。
現實就是這般殘酷,沒有那麼多的青雲直上,這個世界始終被世家掌握在手中,所以徐北遊這樣的小人物想要成為人上人,首先要做的就是融入世家門閥的範疇之內。
「你是說齊陽公主殿下?」玄乙問道。
「就是這位公主殿下。」御甲笑道:「大齊的四位公主中,以永嘉長公主最為出名,畢竟是前朝哀帝的皇后,可說起肖似已經故去的太后娘娘,卻是以齊陽公主為甚,如今帝都城裡不少權貴都想讓她做自家的兒媳,端木睿晟和端木玉父子兩人更是為此大費周章,可見這名女子絕不僅僅因為一個公主的身份才受如此重視,其自身也必有過人之處才是。」
玄乙點頭道:「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二,主人在去碧遊島之前,曾經專門見過這位公主殿下,似乎就是因為徐北遊之事。後來江南這邊傳出徐北遊被齊陽公主青睞之事,倒也不完全是空穴來風。」
御甲感慨道:「蕭家的女子,從來都不忌憚於禮法,也不用忌憚於禮法,只要不弄出包養面首的事情,傳些風言風語都是細枝末節,說到底公主是君,駙馬是臣,哪有臣下挑剔君上的道理,現在早就不是君擇臣臣亦擇君的時候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看來我們這位少主是打定主意要傍上朝廷這座大山了。」
玄乙也隨之嘆息道:「與其說朝廷,倒不如說是天家蕭氏。」
御甲平靜道:「主人還在世時就有這個想法,甚至已經通過蕭摩訶與那位有過一些聯絡,如今徐北遊再提起來也不過是走主人的老路,倒也不算什麼。」
就在這時,一名身後負劍的男子快步走近堂內,遞給玄乙一節巴掌寬的紙條。
玄乙展開掃視一眼,臉色變得有些凝重,道:「徐北遊讓宋官官給我們傳話,要讓我們在八月之前做出決定。」
御甲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有魄力,看來他已經下定決心。」
玄乙苦笑道:「形勢對我們很不利,道門那邊死了一個南方鬼帝,暫時不會輕舉妄動,慕容玄陰對待徐北遊的態度又很是捉摸不定,反觀徐北遊現在已經得到了主母和的支援,若真要痛下狠手,劍氣凌空堂沒有太多招架之力,到時我們就只有亡命天涯一途。」
御甲略微沉吟,搖頭道:「既然徐北遊已經有了動手的本錢,卻又遲遲不動手,那就說明他還是存了將劍氣凌空堂收歸手中的念頭,畢竟別人的終究還是別人的,只有自己手裡的才是自己的,他想在江南立足,少不了我們劍氣凌空堂。」
玄乙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御甲淡然道:「先讓赤丙那個愣頭青去試探試探深淺,看看徐北游到底是真有雷霆手段,還是虛張聲勢的雷聲大雨點小,我們暫作壁上觀,靜觀其變。」
玄乙想了想,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