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蘇卿眯眼笑道:「試想多年之後,老夫能對孫子如是說,爺爺當年可是指點過那位大劍仙的,豈不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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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知南為徐北遊整了整衣襟,然後又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一番,像極了一個正在為丈夫收拾打扮的妻子。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上心地對待一個外人,不單單讓徐北遊受寵若驚,就連跟隨在旁的銀燭也是一副見鬼的神情。
銀燭見公主殿下沒有讓自己搭手幫忙的意思,索性就開始偷偷打量徐北遊,這次她第一次近距離仔細觀察徐北遊,中等偏上的個子,比公主殿下高出大半頭,身材差不多算是修長,至於長相嘛,在她看來還算可以,總之是各花入各眼,這就是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反正不醜。再加上忙活了大半天的收拾,還真有點的世家子的風範。
不過銀燭有一點想不明白,帝都中最不缺的就是所謂世家子,她可是沒瞧出徐北遊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更看不出哪裡出類拔萃了,偏偏公主殿下像中了邪是的,對他無比上心,郡主和康樂公也是如此,銀燭輕輕嘆了口氣,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最近這段時間徐北遊一直安居謝園之中養傷,對於外面的事情不甚瞭解,直到前幾天才從謝蘇卿口中得知,江南的形勢竟是一日嚴峻過一日。
這段時間裡主要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就是平安先生張百歲對江南道門驟然發難,蒐集證據羅列罪名,一連查封道觀二十餘座,緝捕道人三百餘人,一時間除了位於江都城道術坊內的紫榮觀,江南其餘大小道觀都是風聲鶴唳。不知是不是出自蕭知南的授意,端木玉與南方鬼帝私下勾結的事情也被翻了出來,張百歲雖然沒有撕破臉面,但還是奪了端木玉手中的權柄,換句話來說,端木玉再想調動江南暗衞府來針對徐北遊已經是不可能了。
不出意料,道門那邊迅速做出反應,鎮魔殿中三號人物,第二大執事酆都大帝與另外兩位大真人將不日抵達江都,親自面見張百歲,為此謝蘇卿這位暗衞府的都督同知已經好幾天見不到人影。
至於另外一件大事,現在還是捕風捉影,不知真假,坊間盛傳玄教教主慕容玄陰將在近日重返江南,這次沒了公孫仲謀的居中調停,這條過江強龍與眾多江南地頭蛇之間必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至於徐北遊?現在的他還沒有說話的資格,居中調停更是無從談起,遠遠看著就好。
這些刀光劍影距離徐北遊太遠,反倒是讓他迎來了難得的閒暇,今天就是蕭知南兌現自己的承諾,準備領著徐北遊領略江南風光。
蕭知南除了幫徐北遊打扮一番,自己也是精心妝扮,一身藍白色素雅宮裝,略施淡妝,如出水芙蓉,顛倒眾生。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蕭元嬰和張無病隨行,以防在如今這個江南的多事之秋出什麼岔子。
幫徐北遊收拾滿意之後,蕭知南緩緩後退幾步,與徐北遊拉開一段適中的距離,雙手交疊在小腹處,整個人端莊典雅,道:「張病虎和元嬰已經在等著了,我們也走吧。」
徐北遊張開雙手,大大地袖子垂落下來,他低頭打量著自己,一身白色繡淡黑紋的大袖鶴氅,搭配白底黑麵白紋雲履,行走之間衣袂飄飄,年輕者著之風流瀟灑,年老者著之則仙風道骨,乃是當下江南最為時興的名士裝扮。
「走吧。」徐北遊有些感慨地說道,沒想到人生的大起大落是如此之快,自己從布衣到錦衣華服不過才用了一年時間而已。
兩人並肩向外走去,銀燭跟在後面。
一路上蕭知南沒再做出什麼出格舉動,與徐北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徐北遊在暗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難以與人言說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