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儒生手拿黃雀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馬面冷笑道:「好一個排名十九的平等王,有本事與南方鬼帝去說這些話,跟我們夫妻二人耍什麼威風?!」

平等王微笑道:「你也不用使這等拙劣激將法,就是到了殿主面前我也敢與他當面對質,我倒是要問問他,齊州本是我負責之地,為何劍宗少主途徑齊州,他這個主事大執事不通知我,反而是另外派出你們三人?」

另一邊徐北遊被平等王拍落在地之後,體內氣機在這一掌之下完全潰散,想要掙扎著起身,卻是怎麼也站不起來,只能勉強用天嵐支撐著坐起,吐出一口鬱結的淤血。

他只能無奈苦笑。

在許多不知內情的人看來,劍宗少主可真是一個好大的名頭,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這就是個花架子的空名頭而已,除了師父留下的幾把劍,再無他物。尋常人家的孩子尚有長輩可以依靠,他在公孫仲謀死後,就真的是萬事求己了。

徐北遊自幼不知父母是誰,被韓瑄收養,年歲漸大之後相貌長開,竟是個北人南相的富貴面相,清秀無比,韓瑄覺得他的父母應該是江南人士,只是不知怎麼流落到了西北,故而給他取名北遊。

至於為何不跟著韓瑄姓韓,而是姓徐,則是因為徐北遊身上帶了塊刻有雙人徐的玉佩。

韓瑄不屑於搶別人的兒子,於是讓徐北遊還是姓徐,也從不以養父自居。

徐北遊手掌顫抖,深入懷中摸索半天,拿出兩塊玉佩。

一塊是他自己的,一塊是蕭知南送給她的。

在他離開小方寨的前一天晚上,韓瑄曾經直言說過,我韓文壁比不了公孫仲謀,沒有通天的修為,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儒生而已,手裡有的只是以前積攢下的香火情分,若不能重回廟堂,就真的是個百無一用的書生,你想去江南,我幫不上太多的忙,萬事還要靠你自己。

徐北遊當時說,當年蕭皇隻身離東都,也是孤身一人,最後卻是率領大軍十萬浩蕩臨城下,逼得廟堂上的袞袞諸公出城相迎,那是多霸氣,自己不求君臨天下,只要能做到蕭皇的一半就好,活著去,活著回來。

曾經親眼見證了蕭皇入東都的韓瑄沉默良久,最終只是嘆息一聲。

若是就這麼死在這裡,那真是個笑話了。

徐北遊不經意地轉頭望去,猛地睜大了眼睛。

平等王剛剛將牛頭馬面兩人制住,餘光瞥見一個身著青衣中年儒生正走向徐北遊。

平等王心頭大震,猛地轉身,身形後掠,如臨大敵。

青衫儒生的面容看似不惑年紀,兩鬢卻已經斑白,但這絲毫沒有折損儒士的雅士風流,反而平添三分滄桑底蘊。

儒士溫和嗓音響起,「在下魏國陳公魚,多年以前曾與這年輕人的長輩有舊,今日到此,想與幾位鎮魔殿的高人打個商量,可否放他一馬?」

平等王冷聲道:「陳公魚,此人是公孫仲謀的親傳弟子,事關重大,乃是掌教真人親自下令緝捕之人,你是儒門大先生不假,可也輪不到你來管我們道門的事情!」

陳公魚淡笑道:「那就是不願商量了?」

平等王沒有說話,但是周身勃發的氣機已經表明了態度。

陳公魚點點頭,笑意仍舊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