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後死無仇誰可雪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2頁,共2頁

此時的遼王殿下終於放下了在外人面前的恭謹守禮,滿面猙獰,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正在狠狠鞭策著身下的胭脂馬,這場男女之爭一直持續了小半個時辰,隨著女子一聲高亢婉轉的長長嘆息,這才緩緩落下帷幕。

牧棠之坐起身,輕輕撫過那具白皙美好的身軀。

自小生活在的王府中的他,越是年長,陰氣越重,甚至到了後來,這股子陰氣已經不單單讓外人吃不消,也讓他自己也不堪重負,為了緩解,他開始逐漸沉迷於女色之事,作為東北三州首屈一指的遼王,什麼樣的女子尋不到?他猶為偏愛年紀稍長些又有貴重身份的美豔女子,身份越貴重,他便越發興奮。

就說這匹剛剛鞭撻過的胭脂馬,平日裡在遼州也是數一數二的誥命貴婦,自家男人死了之後,獨居府中,更是萬事自己說了算的逍遙自在,可自從幾年前被這位遼王殿下半是用強得手之後,便不顧自己身份,死心塌地的成了牧棠之的一隻籠中雀,隨叫隨到,不是因為懼怕遼王府的權勢,只是因為寂寞二字。

不得不說,不管是什麼身份地位,人性總是逃不出一個賤字。

牧棠之起身後,女子仍舊慵懶地臥在床上,一床錦被僅僅是遮掩了小腹下的緊要位置,露出一片讓人眼暈的白皙之色。

女子馮氏,不是尋常女子,出身清貴世家,後來嫁給身為實權將領的丈夫,丈夫死後,有孃家做後盾,再加上她手腕不俗,到底也沒被人欺負了去,所以她生得美豔,卻也不是花瓶。牧棠之起初只是將她視作玩物,可時日久了,終究是生出幾分別樣情愫,許多私密之事也會告知於她。

馮氏是知道公孫仲謀和徐北遊師徒兩人來訪之事的,對於這兩個人物,尤其是公孫仲謀,她頗為忌憚,像她這種自小在各種規矩里長大的女子,特別怕這種不講規矩的人。

尋常達官貴人,終究是有跡可循,可是這些高人的心性脾氣,實在不好揣測,特別是這種孑然一身,無所牽掛的散仙人物,要是真的一劍削去你的頭顱,然後直接遠走天涯,縱使坐擁精兵百萬又有何用?

女子手肘支在錦被上,望著男子的背影,輕聲問道:「殿下昨晚急召奴家前來,可是遇到什麼不順心意的事情了?」

畢竟同床共枕這麼多年,馮氏也多少摸到一些牧棠之的性子,凡是心意不順時,便會將她召來,然後在她身上奮力攻伐,沒有半分憐惜可言。上一次是因為大都督魏禁巡邊,藉故裁撤了遼王府的幾名心腹將領,那一晚牧棠之便讓她死去活來七八次,第二天整整一天都沒能起身。

牧棠之皺了皺眉頭,意有所指地說道:「公孫仲謀老了,徐北遊太年輕,青黃不接。」

女子卷著錦被翻了個身,又是一片秀色乍洩,仰面朝天望著床榻上的紗簾,柔柔道:「既然如此,殿下何不收手?」

牧棠之輕哼了一聲,「婦人之見。」

女子輕笑一聲,緩緩起身伏在他的後背上,雙臂環繞在他胸前,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圓圈,用鼻音嬌膩嗯了一聲:「奴家本來就是小婦人啊,殿下的小婦人。」

牧棠之瞥了一眼,剛剛平息下去的心火又猛地燃燒起來,轉身猛地抓住她已經披散開來的青絲,然後將她的頭狠狠往下一壓,陰鷙道:「本王要的不是公孫仲謀,而是公孫仲謀背後的那張大網,徐北遊若是能繼承這張網,即便是與本王平等相交,本王也認了。」

女子嗚嗚咽咽說不出話來。

過了片刻,牧棠之臉上表情轉為柔和,溫聲道:「我剛剛從鎮魔殿那邊聽到風聲,道門掌教要下山了。」

正屈膝俯首的女子猛地睜大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