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重新睜開眼睛,老人已經不見蹤影,只有被吹得七零八落的滿地弩箭。
另一邊,那名武力在三品以上的暗衞正要解開自己的腰帶,享受人間第一等美事。
徐北遊靠著牆壁,天嵐就在他右手邊的不遠處,可是他感覺自己的脊柱好像都要斷了,稍微一動便是鑽心的疼。
知雲此刻已經是面無血色,坐在地上徒勞地向後退去。
暗衞終於解開了自己腰間的虎頭扣,笑容中少了幾分陰冷,多了幾分淫邪味道。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殺人不過頭點地,別那麼下作。」
一個平淡的蒼老嗓音驟然響起,帶著幾分不恥和不屑,彷彿是一個私塾先生在說教。
暗衞猛然一驚,顧不得近在咫尺的小美人,虛手一攝,將繡春刀重新納入掌中,然後視線迅速朝聲音傳來方向望去,只見一名揹著劍匣的老人邁步走進殿內,暗衞的瞳孔猛然收縮,多年的廝殺經驗告訴他,這名不速之客是高手,而且還是非常棘手的大高手。
江湖上最忌諱四種人,老人,女子,僧道,小孩。
半死不活的徐北遊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眼前之人竟會在此時此地出現,接著便是心中的某處柔軟所在被觸動,喏喏無言,顧不得傷痛,咧嘴笑道:「師父,你來了。」
「暗衞府的名頭,想必尊駕應該知道,若是妨礙府中公務,休怪日後不死不休!」這名三品暗衞雖然看出老者並非尋常人等,但並不畏懼,因為在他身後的是整個暗衞府,而暗衞府身後又是坐擁這錦繡江山的皇帝陛下!
「那又如何?」
老人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平靜道:「蕭家啊,很了不起嗎?」
暗衞先是愕然,然後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老人放聲而笑,如今就算是大字不識一個的鄉間老農也知道,當今的皇帝陛下姓蕭,蕭姓便是國姓,這天下都是蕭家的,那你說算不算了不起?
老者笑了笑,想起多年前的一些往事,繼而有些感慨世事無常,當年舊人已經登頂帝位,而自己卻淪落到四海為家的境地,兩者之間可以算是天差地別,可不管再怎麼天差地別,他也不是一群不見光的暗衞就可以肆意欺辱的。
老人輕聲道:「老夫徒弟是好是壞,都由老夫來管教,還輪不到你們伸手,你們既然伸手,就別怪老夫把你們的爪子剁掉,今天老夫殺的就是你們這群蕭家家奴!」
話音落下,下一幕讓徐北遊和知雲都瞠目結舌。
那名將徐北遊打的沒有還手之力的暗衞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頭顱就好像被一柄無形之劍斬落。接著他的整個身體開始碎裂,變成一塊塊均勻的血肉小塊,而這些血肉小塊在下落的過程中還在不斷肢解破碎,等到完全落地之後,已經變成一灘汙濁血跡,再也看不出先前的半點痕跡。
不見任何動作的老人繼續說道:「北遊,你不是曾經問我什麼是劍氣嗎?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