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位,誰是新四軍江淮軍區的陳司令啊?因為顧長官的信是寫給陳司令的。除了他以外,任何人不得收閱。請問這位兄弟,你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陳司令吧?」
聽到對方的要求,民兵一愣,登時語塞。就在他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幾人抬頭望去,立刻發現,塵土的裹挾中,一騎匆匆飛至。坐騎上一名新四軍幹部老遠就大聲招呼道:「請問,你們是華中長官部派來的人嗎?」
李歡矜持地點了點頭道:「不錯。」
「請跟我來吧。」幹部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掉轉馬頭說道。
「貴軍司令部,距這還有多遠?」見對方欲走,參謀長連忙詢問道。
「等到了以後,兩位長官就知道了。」聽到對方的詢問,幹部微微一笑,一縱韁繩向前奔去。
一副滑稽的場面在道路上上演了——在一匹賓士的坐騎身後。兩輛汽車尷尬地跟隨著。
車中,李歡若有所思地取出一副作戰地圖,對照著觀察著外面的環境。突然,他轉頭向參謀長詢問道:「在你的作戰地圖上,新四軍江淮司令部的位置是在吳山鎮,那兒距這足有五六百里地。可從剛才情況判斷,他們的司令部就近在咫尺!參謀長,這是怎麼回事?」
參謀長大窘,尷尬地說道:「這是戰區長官部給的情報,看來是過時了。」
李歡聞言大怒,「推諉!長官部遠在天邊,他們知道個屁!本部的戰場情報是你的職責。在人家新四軍作戰地圖上,會把我的司令部標得差那麼遠嗎?」
參謀長卑謙地微笑了一下,回答道:「師座教訓得是,在下失職了。不過,新四軍駐地多變啊。光在江淮一帶,我的情報員就偵察說有五、六個司令部,八、九個司令,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都有。確實真假難辨啊。」
「那叫偵察嗎?你的人只是到集鎮上逛了幾圈,聽點百姓傳言,就回來向你領賞金了!」李歡鼻子一哼,冷冷地諷刺道。
一切似乎真的印證了李歡的猜測,在轉過一道山樑後,車子被領到一處村莊之中,在領路幹部的帶領下,兩人很快被帶到一處幽靜的小院前。
李歡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普通到極點的小院,隨後用懷疑的口吻問道:「貴軍司令部就在這小院子裡?」
引路者微笑著點了點頭,「是。」
「佩服,外界傳言朱毛也住在窯洞裡,看來是不假了。」參謀長不置可否地聳肩說道。
雖然兩人抱著懷疑的態度,不過,很快地他們卻不得不相信,眼前這個極其普通的院落,的的確確是日軍一直在瘋狂尋找的新四軍江淮軍區。
「友軍來人了,幸會幸會。」等待的時間並不漫長,報信的人進去沒多久,一陣爽朗的笑聲就忽然從小院裡傳來,伴隨著笑聲和招呼聲,兩名身材結實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到李歡兩人面前。
聽到招呼聲,李歡忙迎上前半步,威嚴敬禮道:「國民革命軍第三戰區陸軍十九軍副參謀長兼步兵第五十五師師長少將李歡,奉戰區長官部司令長官顧祝同之命,前來拜見二位。」
大司令莊嚴地回了禮,隨後笑著說道:「剛才詞兒太長,你說你是誰?」
李歡微窘,連忙重複道:「第五十五師師長李歡。」
大司令仰頭歡笑道:「李歡——好名好名,我看見你就是一團歡喜啊!李師長請屋裡坐。」
在大司令的相讓下,李歡兩人好奇地走進這看似神秘的小院,可在瀏覽一圈後,卻最終頗為失望地坐到了為自己準備的藤椅上,新四軍的司令部,普通到讓人過目即忘的地步,顯然外界的某些傳言,有些過分誇大其詞。
「我是司令員陳懷仁,這位是政委曲良。不知道李師長你來找我們有什麼事啊?」拿起粗瓷碗喝了一口,大司令直白地詢問道。
聽到對方的詢問,李歡微微一笑,隨後向身邊的參謀長示意,對方立刻從皮包裡取出一封信函雙手遞了過來:「這是顧長官給二位的親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