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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誰的誰 鮮橙 第1頁,共2頁

「大鬍子,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嗯?」我邊走邊和前面的絡腮鬍子說道。

絡腮鬍子有些愣,轉過身來瞪著雙牛眼不解的看著我,問道:「誰?」

「誰?當然是你們那個諾頓王!你說他好歹也是個王吧,不至於就我一個侍從吧,怎麼就可著我一個人使了?有那麼多的大老爺們他不用,非得讓我一個弱女子去給他抬水端飯?這不是成心欺負人麼!」我憤憤道。

絡腮鬍子有些呆的看著我,靜了片刻,問道:「你覺的苦?」

「不苦還能覺的甜?我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也就是打了個迷瞪,一會我要是給你們王端東西的時候突然倒下去了,你記得告訴他,不用給我灌藥,只要把我搬一清靜地方睡一覺就好了。」

絡腮鬍子聽我如此說,衝我傻嘿嘿的一笑,說道:「你先忍忍,等我下次再立了戰功,我就向王討了你來。」

我心裡正合計著晚上和承德逃跑的事情,絡腮鬍子的話雖然入了耳朵,可是卻沒有進腦子,只隨便「嗯」了一聲,走了沒兩步,這才猛的反應過來他剛才說的什麼,討我過去?我咣噹!我看著絡腮鬍子熊似的背影,不禁打了哆嗦,心道你可先別立戰功!

跟在絡腮鬍子屁股後面進了大帳,大帳裡靜了一下,那些壯漢們看了看絡腮鬍子,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我,神色各異,只有那諾頓王還保持著他那張僵化的臉,掃量了我一眼,然後又轉過頭去繼續身邊的人說話。

我低著身子過去把矮桌上的東西都收拾利索,端到外面交給外面等著收食具的兵士,大帳裡沒有再叫我,我也懶得再進去在那些虎狼似的西羅盟將領面前晃,於是只在大帳邊上找了個向陽的地方,然後就往地上一坐,抱著肩就開始打磕睡,不知道晚上承德什麼時候會來,估計是睡不上覺了,逃跑時體力最重要,所以說趁現在還有功夫,說什麼也得先養足了精神再說。

這一覺睡的倒安穩,也沒人來打擾,再醒過來已經是過了正午了,太陽已經偏西,被太陽曬了幾乎整整一天,我竟絲毫沒有覺出熱來,看來這草原上的夏天還真的要過去了。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腿腳,看看四周守備有些鬆懈的西羅盟兵,自己也覺的這諾頓王有些奇怪,早上我剛出去一會的功夫,他就巴巴的叫絡腮鬍子專門去找我,而現在我偷懶睡了半天多,他愣是沒有一點動靜,他到底打算幹什麼?他要我這個侍從,到底有什麼用?

遠處格爾泰她們的營地裡又冒起了炊煙,這西羅蒙人和咱們在飯點上還不太一樣,每天只吃兩頓飯,早上太陽昇到一人多高的時候那頓叫「上飯」,下午太陽還剩一人高的時候吃的叫「下飯」,看這會的太陽,估計又要到吃「下飯」的點了。

不知道現在承德會藏在哪裡,會不會也是格爾泰那個小破帳篷?想到承德,我只覺的心裡一暖,嘴角上都不禁掛了笑意。

正猶豫著要不要去諾頓王的大帳看看,就有一個小兵過來叫我,說是伙房裡做好飯了,讓我給王端上去,我有些鬱悶,怎麼覺的自己好像成了飯店服務員了呢,端個飯也得叫我?再說他時間掐的還真準,我這剛醒,他就叫開飯了。

回到大帳門口,看到已經有人端了盤子在等在那裡,這次竟然不只是牛羊肉,還多了幾張麵餅,看到麵餅,我猛的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好幾天沒有吃到麵食了,突然間肚子覺的很餓,眼瞅著麵餅都有些忍不住直咽吐沫。

那諾頓王還坐在矮几旁邊看桌上的羊皮地圖,聽到我進去,只抬了下頭,隨口說道:「放邊上。」

我依言把盤子放到矮几上,剛想出去,又聽到他淡淡說道:「你也坐下吧。」

讓我坐下?我斜了一眼諾頓王,不知道他又打的什麼主意,想了想,反正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好怕的,於是就也一屁股做到了地毯上。

這諾頓王也不理我,只低著頭看他的地圖,我坐在一邊,鼻子裡只聞見面餅的香氣,覺的好像從來沒有聞過這麼香的味道,唾液分泌不受控制的加速,只覺的嘴裡好像馬上就裝不下了,只得偷偷的嚥了下去,雖然已經極力的小心了,可是還是發出了聲音。可千萬別讓他聽見,不然這可丟死人了!

我心裡只盼望這諾頓王看的專注,沒有聽到我咽口水的聲音,心虛的看了他片刻,他好像還真沒有發覺,依舊看他的地圖,我這口氣剛鬆了下來,就聽見一聲「咕嚕嚕」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大帳中聽來如此清晰,然後那諾頓王終於抬起了頭,看向了聲音的發源地——我的肚子。

他笑了,墨綠色的眼睛裡漾起絲漣漪,帶了點暖意的看著我。

我只覺的臉上發熱,恨自己怎麼這麼丟人,兩張麵餅就讓我饞成這樣,我看了看諾頓王,又眼巴巴的看了看桌上的麵餅,等著他能讓讓我。

「是到了吃東西的時候了。」他說,伸手就抓了張餅吃了起來,一點讓我的意思都沒有。

吃吧,吃吧,別噎死你!我暗罵道,恨恨的看著他,然後告訴自己那麵餅難吃的很,他吃的這麼香就是故意做給你看的,千萬別上當,心裡雖然這麼想,可是肚子卻不給自己掙氣,一聲接著一聲的響了起來。

「你不要吃點?」他問。

「不吃!」我怒道,可是話剛落地,手卻沒出息的伸了過去,他抬頭看到,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你愛笑就笑吧,我才不和自己賭氣呢!吃飽了才能跑路呢!我勸自己道,裝作沒看到他的嘲笑,也抓了張餅來吃,剛啃了兩口,就聽見有人進了大帳。

「王,套子已經下好了,就等野羊了。」身後的人笑道。

我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忍不住轉過頭去看他,這一看不要緊,只覺的有股涼氣從腳底板上竄起,直竄到了心臟,這人一身普通的小兵打扮,正是早上糾纏承德的那個兵衛!人沒有變,裝束也沒有變,可是身上的氣質卻全變了,現在的他,絕對不會只是一名普通的兵衛。

那人看到我驚駭的看著他,衝我嘻嘻一笑,「你好啊,可愛的瓦勒王子的情人。」

套子?他剛才說了套子,我猛的明白過來,難怪諾頓王會讓我做他的侍從,難怪早上格爾泰和承德能輕易的進了大帳,原來這原本就是一個套子,一個等著承德來鑽的套子,而我,只不過是這套子中的一個誘餌而已。

「怎麼了?為什麼不吃了?餓著肚子可是跑不動的。」諾頓王笑道。

我苦笑一下,說道:「吃飽了也跑不了吧。」

「你反應倒是很快。」諾頓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