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誰是誰的誰 鮮橙 第1頁,共2頁

步懷宇痛惜地看著她,不敢讓她再在這裡待下去,連忙把她抱起來往外走。袁喜也不反抗,只是聽話地讓他抱著,手裡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喃喃地自言自語:「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袁喜病了,一下子就倒下了。到後半夜又發起燒來,睡夢裡一直迷迷糊糊地喊著爸爸。步懷宇聽得心酸,只得把她的手緊緊地捂在掌中,明知道她什麼也聽不見,仍是在她身邊一直和她說著話,希望她聽到他的聲音能夠睡得安穩些,別再被夢魘折磨。

睡到第二日中午她方才醒了過來,燒也退了下去,眼睛裡也不再只是一片迷茫的神色,只是臉色蒼白的駭人。在步懷宇的幫助下,她主持著父親的身後事,先是買好了墓地,又給父親舉行了一個小小的追悼會。他們家在這裡沒有什麼親戚,袁喜的父親是獨子,只有遠枝上的幾個兄弟還都在外地,平日裡很少走動。母親又是從遠處嫁過來的,早就和親戚斷了走動,所以喪事大都是鄰居朋友幫得忙。一切都辦理處理完畢已經是一週以後了。

兩人都還有工作,步懷宇那裡更是耽擱不起,便只得回去上班。臨走的時候步懷宇問袁母要不要和他們一起走,袁母拒絕了,她說自己還壯實,領著青卓在這裡過挺好的。步懷宇見袁喜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對母親很冷淡,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給袁母撂下了幾萬塊錢,說以後的生活他和袁喜會負擔的,讓她放心就好。

袁喜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在飛機上,步懷宇勸她說出了這樣的事情誰都不好受,讓袁喜不要再去怨恨母親了。「如果不是她非得逼著我爸去掙錢,我爸就不會去給人抗傢俱,也就不會從樓梯上摔下來出事,我永遠原諒不了她。」她別過了頭去,漠然說道:「同樣,我也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步懷宇默默地看著袁喜,低低地嘆了口氣,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明明已經是四月的天氣了,她的手卻冰涼了起來。

到了市裡,步懷宇先送了袁喜回家,把她安頓好了才又去公司處理這幾日積攢的工作。等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屋子裡沒有亮燈,他原本以為袁喜是睡了,輕手輕腳地去她屋裡去察看,卻發現她正捂著被子哭著。他低低地嘆一口氣,上前坐在床邊拉下了她的被子,看見她哭得通紅的眼睛。

他沒哄她,知道她哭出來比總是憋在心裡的好。於是也不說話,只是把她從床上抱起來攬入自己的懷裡。她身體先是僵硬,後來便慢慢在他懷裡鬆懈了下來,只是把頭埋入他的懷裡,雙手抓了他腰側的襯衣,放聲地大哭。他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等她哭累了才從衛生間裡拿來了毛巾細細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漬,柔聲說道:「哭完了就過去了,別折磨自己,你父親愛你,他會體諒你的。」

他一提到父親,袁喜的淚又流了下來。他心裡陣陣的疼,用手抹去她的淚珠,用唇輕輕地吻著她的額頭:「好了,也累壞了,早點睡吧,別多想了。」

看著她點頭,他起身想走,卻發現衣角被她抓住,她無助地看著他,啞著嗓子說:「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他微愣了一下便脫了鞋跨到床上,從後面把她擁入懷裡,輕聲說道:「我不走,你睡吧,我抱著你睡。」身後透過來他的熱度和他的氣息,這一切都給了她無盡的溫暖和踏實,讓她終於安心地睡去,這一晚,再沒有惡夢。

早上袁喜醒過來的時候,身後已經沒有了步懷宇的身影。她迷迷糊糊地往外走,正好碰到步懷宇赤著上身從衛生間裡出來,他看到她笑了笑,說:「你得給我洗襯衣,我的襯衣都被你抹得要不得了。」

她臉紅了起來,低低地嗯了一聲也去洗漱。路過他身邊時卻被他突然拽住了,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天旋地轉起來,她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抓他的衣服,卻發現他是赤著上身,根本就沒有衣服可以讓她抓,只得趕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幹嗎?」她驚問。

他不理她,把她抱入臥室裡直接放到了床上。她嚇壞了,連說話都有些磕巴起來,慌張地說:「你幹嗎?」

他壞壞地笑了,俯下身在她唇上偷了一個吻,輕笑道:「嚇唬嚇唬你!」

第5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