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賣‘東洋豬’(下)
魯英麟哪裡敢做主,要是將這個松田國三帶到了太原,不和閻錫山的心意,倒霉的還是自己。
當下也不答話,說是要考慮考慮。
連忙給閻錫山拍了電報,把紅軍俘虜日軍將軍的事情給閻錫山一說。閻錫山也拿不準,有心推脫,也沒有好藉口。只好讓魯英麟先拖著,等時機成熟再說。
沒想到,閻錫山收到電報才短短十幾分鍾,就有日本人登門,一開口就要求閻錫山將松田國三接回到太原,口氣蠻橫,一副你不答應就不讓你好過的樣子。
可把閻錫山難住了,只好給魯英麟拍電報,讓他將松田先接下來,然後親自護送到太原。
閻錫山當然有理由生氣,不為日本人的蠻橫,而是他身邊出現了叛徒,顯然有人被日本人收買了,而且職務還不低。
立即派人去查,查來查去,就是帥府裡一個高階參謀不見了,衛兵報告說,是跟著日本人一起到了日方住地,顯然是鐵了心的跟了日本人。
只能暗歎,流年不利,閻錫山只好指望曾一陽別搞出一個公審大會什麼的,把松田給咔嚓了。安全的將人送到太原,讓日本人帶走得了,至於和日本人的合作,他也知道不可能,這是一條絕路。
說什麼,讓他主持華北軍政,獨立於南京『政府』,受日本『政府』支援什麼的。和賣國有什麼區別,他不是溥儀,是個沒有了根基的破落皇族。
從加入同盟會,到在山西組織反清起義,他一直是走在大浪之巔,雖然和蔣介石的交手中,屢次失敗,但手握二十萬大軍,宦海沉浮三十載,也不是任誰就能矇蔽的。
雖然日本人來到太原沒安好心,他不敢得罪,至少躲還是可以的。
過幾天就去五臺老家,來個也不見心不煩,總可以吧!
魯英麟雖說一百個不贊成將松田解送太原,畢竟這樣對山西百害無一利,急忙又去找曾一陽,希望能夠說服對方將松田國三交給他。
曾一陽也明白這個松田國三對於紅軍來說,猶如燙手的山芋,如果是在戰場上死了也就算了,畢竟槍炮無眼,將軍陣前亡也沒什麼可以說到的。但活的松田可就不一樣了,殺又殺不得,放更是放不得,留在手中,更顯得累贅。
魯英麟一說要人,紅軍就放,顯得太明顯,反而讓人多升遲疑。
所以,曾一陽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魯英麟,反而是沉思起來。一邊感嘆自己運氣好,一邊打量魯英麟,發現對方語氣堅定,送算是放心了:「魯將軍,松田國三你可以帶走,只是……」
魯英麟一聽就知道有門,不過就是付出點代價而已。「曾將軍放心,一個加強連的衛隊裝備,您可曾滿意?」
「魯將軍說笑了,我們紅軍可不是趁火打擊,哪裡會貪圖貴軍的軍需?」曾一陽確實沒想過要拿松田換東西,畢竟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不是他現在的地位應該做的。
魯英麟受了閻錫山的嚴令,心裡著急,直接把閻錫山交代他的條件給丟擲來了。
至於紅軍要什麼,他也清楚,紅軍是希望通過一系列的勝利,打擊日寇的囂張氣焰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希望通過戰場上的拼殺為紅軍正名,從而獲得輿論上的主動。
是戰略謀劃也好,是政治手段也好。這都不是魯英麟這個小小的少將師長所該考慮的,他想的不過是將閻錫山交代的事情辦完。
重回到楊愛源部下,當44師師長已經不太現實,或許到傅作義手下當一個參謀長更能合他心意。
這個松田國三是紅軍最好的砝碼,用好了,老蔣也要掂量紅軍的分量,重新審視對紅軍的策略。
就在魯英麟忐忑不已的時候,曾一陽沉言道:「可以把松田國三暫時解送太原,不過具體對其處理,還需要各方研究才能定下來。畢竟,松田是以一個侵略者的身份來到中國,任何對其的處理都不會過分。」
曾一陽的意思很明白,就是這個松田即便是殺了,也就是殺了,不存在什麼國際糾紛。畢竟,對方是來中國殺人的,總不能因為對方被俘了,就區別對待。
魯英麟雖然有些遲疑,曾一陽明顯話裡有話,但他只好應下曾一陽的條件,不然紅軍不放人,他也沒轍。
小心翼翼的將松田送上了去太原的路,路上魯英麟還一再給松田保證,是坂垣機關方面的人獲悉了他的情況,來營救他的。
雖然松田不是投降的,但畢竟是在戰場上被俘,很丟面子。再呆在軍隊中顯然不合適,退伍到家鄉,也還能保住一條命。本來決定絕食『自殺』的他,也漸漸的沒有了死的念頭。
可惜,命運就是給他開了這樣一個玩笑。還在他們沒有抵達太原,紅軍就通過國內幾份重要的報紙,將俘虜松田的訊息放了出去,並聲稱已經被押解往太原,等待戰事一了,就對其公審。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曾一陽現在忙的是組織部隊,準備增援阻擊部隊,另外聯絡到察東不久的吉鴻昌等人。希望通過吉鴻昌在短短一個月內,從察東召集的各方潰軍,從新組建的抗日聯軍,對鬼子的後方加大攻擊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