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賣‘東洋豬’(上)

血戰旗 水鬼遊魂 第1頁,共2頁

第五十六章賣‘東洋豬’(上)

魯英麟在晉綏軍中也算是輕壯派,和傅作義又是同學。卻不想,現在給閻錫山擔當了跑腿的夥計,臨時和曾一陽聯絡。這不還沒回太原幾天,就被閻錫山又派到了前線。

原因無他,眼看華北戰事一了,閻錫山那顆懸著的心也算是落地了。

可這一下,又打起來了,不但紅軍和日軍在死磕,連**個個部隊,也分別和日軍交上了火。仗是越打越熱鬧,但原本就活的戰戰兢兢的閻錫山哪裡受到了如此大起大落的變化。

忙讓魯英麟連夜啟程,到紅軍前線報告第一手資料。

在閻錫山眼裡,紅軍和日軍比較起來,還是不如的。別說常設師團沒有一個軟柿子,就是有,也不是中**隊可以說捏就捏的。

雙方的裝備,訓練水平擺在那裡,閻錫山即便有再多的幻想,也不過希望日軍適可而止,差不多就行了。只要山西不拖入戰事之中,他閻錫山什麼都好談,說起來,閻錫山和老蔣一樣,都是鄉土觀念很重的人,尤其是對於人才的選拔上,更是非老鄉不可。

其實閻錫山也是一個很好弄的人,只要不動他的權,不要他的錢,他就是一個鄰家老農,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對於閻錫山來說,老是擺出一副憨厚像可不是讓人欺負來的,而是扮豬吃老虎的角『色』。要說相貌威儀,他只配給馮玉祥餵馬;要說陰狠歹毒,他哪裡是土匪頭子出生的張作霖的對手;要說風流才情,他連給譚延闓接『尿』壺都不配。

北方動『亂』二十年,多少豪傑都在動『亂』中沉浮,獨有他一人,不管風雲變幻,總能不倒,其中的關鍵就是他該裝傻時絕對不抖機靈。

要不是『逼』到絕地,他也不會用得上去捧紅軍。

還不是被張學良和老蔣『逼』的沒地方去了,才想到和紅軍合作。要不是日本人的名聲太臭,稍微和他們走近一點,就是一個漢『奸』的帽子,太兇險。

這次,魯英麟被閻錫山緊急派到張北,也就是華北局勢一如既往的不再他的計劃之內。

可以說,完完全全的失去了控制。還有一點就是,他深怕負擔不起紅軍在華北的軍費,雖然紅軍才三萬多人,但是紅軍可是被頂在第一線,對陣的也是日軍最精銳的部隊。

說不定那天,紅軍就增兵了,再說西北打了幾十年的仗,從清朝起,西北幾省就是動『亂』多發地。起義不斷,土匪不絕,在這塊土地上,只要是一個成年男人,就會免不了當兵吃糧。

民風彪悍的西北數省,真要增兵不過是一道文書的事情,數萬大軍就可立馬湊齊。

閻錫山養的起七個軍的部隊,當然也能夠湊得出一個軍的軍需武器。但給紅軍,他還真沒有這個打算,遠了不說,晉綏軍和紅軍的關係就足夠尷尬的。

真要打起來也不意外,另外,壯大可能強大起來的敵人,這種虧本買賣,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做的。

魯英麟騎著快馬,就帶來十幾個衛兵,就急匆匆的趕到張北,他要傳達閻錫山對紅軍的一個要求。

「一個月內結束戰役,不然太原方面將不會再供給紅軍軍需。」魯英麟神情尷尬的對曾一陽傳達著閻錫山的要求。

曾一陽還沒有說話,作為一支隊司令員的吳高群受不了,猛地拍著桌子,怒吼道:「什麼?我們紅軍正在前線浴血奮戰,奮勇殺敵,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國家,和民族。而且,這其中,得到好處最大的就是山西方面了,你們好還好意思說出這樣的條件?」

魯英麟一直有種感覺,很微妙的是,在紅軍面前,他一直有種抬不起頭來的失敗感。

沒錯,就是這種強烈的失敗感,讓他不管在曾一陽面前也好,在其他紅軍將領面前也好,都有種低人一等的失落。

本來在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的高階班,混的好好的,沒事被閻錫山緊急召了回來,啥功勞都沒有撈著。不但做著很沒面子,是個求爺爺告『奶』『奶』的夥計,還要以一個失敗者的身份,面對對方。

但閻錫山的命令,他無法抗拒。除非他不想再山西幹了,不然,閻錫山就是他的天。

「閻主任的意思是,希望貴部能夠在一個月內,將戰事平穩下來。太原兵工廠加班加點也完成不了你們如此大的彈『藥』消耗,子彈倒是沒什麼,本來造起來簡單。但是炮彈就不一樣了,很多配件都是靠進口,現在天津港被日軍佔領,太原方面無法獲得進口原料,關鍵是缺乏裝置和熟練工人,所以……」

魯英麟只好硬著頭皮,一邊說著自家的難事,一邊用眼睛的餘光,關注著紅軍的反應。

魯英麟關心的人只有一個,就是曾一陽,只要曾一陽點頭,他就可以回到太原和閻錫山交差了。

或許,魯英麟太緊張了,使得他汗流不止。也有可能是天太熱,讓他忍不住一遍遍的差著臉上的汗水。曾一陽和魯英麟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對方的脾氣,是個慢『性』子,而且追根究底魯英麟不過是個傳話的,根本做不了主。

對魯英麟施壓,根本就是看錯了物件。

曾一陽遲遲不表態,不是說他心裡沒底,而是他需要有一個考慮的時間。從觀察魯英麟的表情,到對方的一舉一動,他產生了一個想法,就是閻錫山知道日軍的情況要比紅軍更多。或許在華北,除了日本人之外,閻錫山的情報掌握比任何一方都要詳細。

‘這個閻老西,一定是得到了風聲。’曾一陽心中暗暗罵到。但臉上還是笑盈盈的對招呼魯英麟:「魯將軍不急,先喝口茶,慢慢說,我相信閻主任不會是不通情理的人,必然是有難處才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