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葬禮(下)——第九十八章 去東林

血染一生 巔峰的神 第2頁,共2頁

「範姐,這才十點,別急著走,馬書記還沒盡興呢,範姐走了我怎麼和馬書記交代,一定不能走...不能走,酒...很快喝完,一會兒馬書記要唱歌,點名要你陪唱。」河西大飯店三樓翠竹閣包廂門口,一個戴近視鏡油頭粉面的年輕人拉扯對面身段窈窕的女人,死皮賴臉的神情與文質彬彬的外形格格不入。

「都十點多了,我丈夫肯定著急,小侯...你幫我跟馬書記說一聲,我喝多了,得回家。」說話的女人正是羅守義的老婆,範文娟。

政府機關單位裡,吃吃喝喝家常便飯,即使沒啥油水的科室部門也會隔三差五消遣消遣,其實多數飯局由領導簽單報銷,這也是一些小科長小主任們彰顯權利籠絡人心的必要手段,身為領導連吃飯打白條的小權都沒,誰尿你?

全文字版小說閱讀,更新,更快,盡在6文學網,電腦站:.ㄧ.手機站:à.ㄧ6.支援文學,支援16!這是機關部門的風氣,說不上好與不好,只要領導籤的單在年底能換成鈔票,各大餐廳酒店巴不得領導們天天簽單消費,共和國各級行政部門每年幾千億的招待費,多少促進內需,為gdp的增長做了貢獻,範文娟所在的省公安廳也一樣,應酬很多,同事聚會也多,每逢飯局便要爭著給領導敬酒,說些好聽的話,要懂得察言觀色,要會見風使舵,很累,很煩,很噁心,升斗小民羨慕的公務員也難!

上個星期,範文娟從原來沒人尿的小科室莫名其妙調進了督查室,以為蒼天不負有心人,自己勤勤懇懇工作終於取得回報,過了幾天就發現事情沒這麼簡單。

女人多是**動物,範文娟察覺公安廳紀委書記兼督察長馬有福對她分外關心,而這份關懷已超出領導對下屬的關心,範文娟是聰明女人,大致猜到頂頭上司心裡的齷齪念頭,儘量避免除了工作之外的接觸。

結果,仍無法避免,人家畢竟是副廳級的領導,是頂頭上司,她身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好硬著頭皮應酬,今晚這頓飯很少喝酒的她被灌進幾杯白酒,頭已經暈沉沉,再這麼下去,會出啥事,她不敢想,只好以去衛生間的藉口開溜,但不幸被馬有福的秘書堵在樓道里。

「嫂子,怎麼回事?」

馬有福的秘書侯曉天還要死皮賴臉拉扯範文娟,一個滿身酒氣的年輕人拽住他胳膊,巨大力道擠壓著手腕,他疼的齜牙咧嘴:「你....你什麼人....快點放開我,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這社會狗仗人勢不丟人,人借皮威很牛逼哄哄,穿公檢法制服的人就比老百姓有優越感,天經地義,城管們在自己一畝三分地上能橫行霸道,何況省公安廳裡的人,晚上侯曉華陪領導吃飯,從不穿制服,其中有什麼貓膩,他清楚,雖然沒穿制服,底氣依舊十足,只是手腕劇痛,齜牙咧嘴,顯得狼狽。

「冰子.....」範文娟見是肖冰,尷尬不已。

肖冰皺眉問:「嫂子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沒事,都是廳裡的同事,出來吃頓飯,我喝了幾杯酒,頭暈,想回家,大家不答應。」範文娟故作輕鬆道,當年她和丈夫守義毀了肖冰大好前程不說,還害得人家在秦城監獄呆了兩年,心裡愧疚,可不想再害肖冰得罪人。

「放開我,襲警....你知道後果多嚴重嗎?」侯曉華叫囂,驀然發現十幾個凶神惡煞似的壯漢用非常嚇人的眼光打量他,心尖狂顫,看來面前這人非同尋常。

襲警,好大一頂帽子,肖冰低頭吐出昂貴菸草燃燒後的煙氣,斜眼瞅著侯曉華,陰測測笑了,「警察?我還以為是流氓呢,這是我嫂子,以後放尊重點,或許我嫂子知書達理不計較這些,我初中畢業,沒讀過幾本書,即是文盲又是法盲,要是跟你較真....別說是警察...就是省委裡的頭頭也得倒霉。」

範文娟真怕出點事,忙說:「冰子,我沒事,真沒事,我一會給老羅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

「嫂子別打電話了,跟我一塊下去,我派車送嫂子回家。」肖冰手一擺,替範文娟拿了主意,嫂子獨自留在這裡因對豺狼,他擔心,沒事還好,一旦有點亂七八糟的事發生,面對老戰友會很內疚。

肖冰外冷內熱,插手要管這事就管到底,範文娟清楚,心裡輕嘆,同事,得罪就得罪吧,至於以後別人怎麼給自己穿小鞋那是以後的事,現在不能牽扯肖冰。範文娟朝侯曉華很為難地笑了笑,便要走。

人呢,大多自我感覺良好,侯曉華是省廳紀委馬書記的秘書,雖託關係混進秘書科的日子沒幾年,無法比一二把手的大秘,但小科室的主任科長,他打心眼裡不懼,俗話說宰相門前家奴還七品官,現在被一群越看越覺得像黑社會的傢伙駁了面子,如何忍受?

黑社會?笑話,共和國是在紅旗籠罩下,若是根正苗紅的太子黨得瑟得瑟,行,可哪有黑社會囂張的餘地,侯曉華當即拉下臉,冷冷道:「範姐,你走了....會影響馬書記興致,大家吃頓飯樂呵樂呵有什麼?難道...怕馬書記不安好心,範姐留下,我全當沒聽著這小子剛才說什麼。」

這年月,渣滓為啥這麼多?

肖冰揉著腦門笑了,眼神瞬間陰沉,馬飛韓建他們跟了冰哥這麼久,相當明白他陰冷陰冷的眼神意味什麼,收起吊兒郎當的架勢,幾乎同時邁步逼近侯曉華,濃烈酒腥味夾雜強勢霸道的氣息衝的侯大秘書倒退兩步。

尤其猛子一米九多將近兩百斤的虎狼之軀如山嶽壓在侯曉華面前,這傢伙第一次覺得黑社會似乎很嚇人,肖冰泛起刻薄冷笑,向前一步,猛子很規矩地退一步,立於肖冰側後方,威猛勝過爆發邊緣的雄獅,愣頭青初中輟學,沒讀幾本書,銘記於心的「典籍」無非兩本,《三國演義》,《水滸傳》,書上說忠臣良將與主子同患難為主子去死時要衝在前邊,其它時候要忠心耿耿守在後邊,猛子傻呵呵效仿古人忠義之舉,傻的可愛,傻的憨厚。

肖冰哪曉得忒實在的猛子想什麼,他上前一步後順勢摟緊侯曉華脖頸,笑意盎然,範文娟瞧冰子滿臉冷笑,一愣,一驚,當年冰子在北京後海那家酒吧門口,二世祖亮明身份,仍拳腳相加,力道十足,對個公安廳的秘書能留情?

要出事!

「冰子,千萬別胡來,守義和我可不想你再惹麻煩!」範文娟忙勸阻,旁邊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將她拉住,連說冰哥不會有事,唯恐天下不亂,而緊靠肖冰寬廣胸懷的侯曉華臉色難看,像死了爹孃,當肖冰的胳膊毫無徵兆摟緊他脖頸,當與肖冰眼眸對視一剎那,強烈冷意如利劍破體而入,湧遍全身,根根汗毛乍立!

他心頭驚顫,這是兇殘屠夫看死人的眼神呀!

「嫂子沒事,你回吧,十點多了,守義會擔心的。」肖冰笑呵呵朝範文娟擺手,示意不會有啥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確實,憑他如今的能力、勢力、實力,擺平這點小事,易如翻掌。

「你們幹什麼呢?聚眾鬧事?」

幾米外,包廂的門開了,出來四個男人,問話的人居中,舉手投足,領導架勢很足,肖冰摟著侯曉華轉身,眯起深邃而又冷冰冰的眸子端詳對方,毫無敬意,等馬書記走近,指了指範文娟,玩味笑道:「我來接我嫂子回家,給個面子,怎麼樣?」

「說什麼呢?你是誰?哪來的?知道這是啥地方?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誰?大好的青年不學好,冒充什麼黑社會?接你嫂子....我們跟她是同事,談工作怎麼啦?」馬書記旁邊一人趾高氣揚道,牛逼哄哄的裝逼模樣惹惱馬飛。

馬飛擠過來,甩手彈出菸頭,在馬書記還算低調的七匹狼外套上留下個黑斑,扯開嗓子罵:「談你媽呢,我大哥的嫂子回家關你鳥事?公安廳的對吧?老子進過少管所,進過看守所,寧和局子的門檻老子全踏過,今天就對上你們了,是不是不爽!那銬我啊!老子蹲號子比家裡舒服,有人斥候,有人按摩,有人孝敬,有人吹簫,實在憋不住爆**花,爽的很。」

樓道里看樂子的人全被馬飛逗樂了,馬書記輕輕彈掉衣服上的菸灰,很範兒,沉聲道:「一群敗類!人渣!」

肖冰推開臉色鐵青的侯曉華,又令人防不勝防地摟住了馬書記,笑的人畜無害,貼近肥嘟嘟光溜溜的臉蛋子,小聲道:「我叫肖冰....不爽了就找我,還有....別動亂七八糟的歪心思,否則我不管你是啥人,後果自負,今天就告辭了。」

肖冰鬆開強壓怒火的馬書記,走了,邁出兩步又回頭,沒頭沒尾道:「我殺過人,很多,足夠下十八層地獄。」

**裸的挑釁!

馬書記身邊幾人勃然大怒,老馬卻皺眉叨唸著肖冰的名字,很熟悉的名字好像聽說過,貌似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