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一轉頭看著還處在震驚中的眾人,高聲道:「今日我子雨再次謝過大家對我的關心,子雨還需在找其他藥草,需先走一步,今日的情分子雨記下了,他日若有子雨能幫的上忙的地方,大家儘管開口,只有子雨能做到,定然義不容辭,今日,就先告辭了,多謝。」
幾句場面話交代完,子雨一手拽住木無邪,一手拽住應青蓮,朝烈火一示意,快身就走,幾個起落間已經消失不見了。
「等等我啊。」聽閾第一時間揮舞著手腳追上,傲蒼寒等三人身形一閃,也都各自追了上去,留下一地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眾人。
這枯木在逢春的手法,並不是什麼木界專用手段,妖界,人界,功力高強的也都能做到一二,只是無木無邪如此精純而已,這傢伙這麼一露手,必然又會被以為是一位人界的絕頂高手露面,依木無邪那性子,眾人的熱情,應青蓮的魅力,要等眾人緩過勁來,算了,那情景不敢想像,還是早點走好。
一行六人變成一行八人,幾個起落間,已經遠遠出了這城。
「老婆,我在等你的解釋。」郊外的八角亭中,應青蓮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笑的很溫柔的看著子雨。
「小師妹是你老婆?那烈火又算什麼?」聽閾現在才聽見這句話,頓時滿臉驚訝的看著應青蓮,烈火和子雨,目光直在三人中打轉。
老四坐在欄杆上,慢條斯理的道:「允許一夫多妻,一妻多夫。」這妖界的婚姻,他們也是知道一點的,不過老四打量著烈火和應青蓮,這兩人應該不像是那種能一妻多夫的人吧。
聽閾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黑眼珠一個骨碌轉過,突然滿臉興奮的道:「小師妹,那你也娶了大師兄吧,這樣就好了,反正可以多娶嘛,哎喲。」
「滾。」興奮的話還沒說完,聽閾就被傲蒼寒一腳給遠遠的踢了出去,要他嫁,虧他想的出來。
子雨見此頓時哈哈大笑,看著滿臉委屈跑回來的聽閾道:「他是我好朋友,不是丈夫,就喜歡嘴上佔便宜,我丈夫只有烈火一個。」邊說邊靠在烈火懷裡,烈火則狠狠瞪了聽閾一眼。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應青蓮盯住子雨,笑的山雨欲來風滿樓,同時掃了一眼黑著臉的烈火,眉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換來烈火狠狠一瞪。
子雨一見立馬舉起雙手,她知道應青蓮問的是,她說的不老草與她生死相關的問題,當下一絲一毫都不隱瞞的把她的事情,說給應青蓮和木無邪聽。
半響,沉默中,木無邪伸過頭直接挑起子雨脖子上的玉佩,子雨瞬間功夫就變成一大熊貓,看的木無邪一楞一楞後,對上子雨慍怒的雙眼,搖搖頭道:「好難看,一點也不可愛,那有我的兔兔可愛,難看,不喜歡。」邊說邊對著子雨翻了個白眼。
子雨頓時氣結,正欲搶過玉佩,卻見應青蓮走上來,挽起袖子看了眼她手臂上的紅點,有玉佩的壓制移動的很慢,幾乎向上移動了不到一寸,委實不算什麼,而且現在藥也拿到了,顯然沒什麼大問題,自放下心來。
當下應青蓮風涼的道:「守宮砂啊,不錯,好看。」
子雨想也不想一腳就給應青蓮踢了過去,順便一把搶過木無邪手中的玉佩佩帶上,面上怒視著兩人,心地卻是暖暖的,這兩個傢伙嘴裡刻薄,實際全是擔心她呢。
「現在既然有了冰蟾蜍,又有了不老草,就缺宮中的雪蓮花了,現在時間還多,東西也都到手,我看不如去一趟醫谷,把他們帶上一起回宮配藥,也免得來來去去麻煩。」二師兄彈彈衣服上莫需有的灰塵,站起身來道,邊看了眼應青蓮和木無邪。
應青蓮眉眼微微一動,他可是個訊息通,不比烈火就那麼直接闖了過來,這一入人界人物啊,訊息啊,那是全方位掌握,傲蒼寒這些人是什麼人,他早已知道,木無邪與傲蒼寒交手的時候,他可是把他們的表情都收在眼底的,這幾人除去那脫線的聽閾,顯然猜測出他們的身份,不過現在卻沒露出排斥的想法,應青蓮見此掃了一眼烈火,烈火則回他一個他們倆自己明白的眼神。
邊上的老四見之,揮舞著摺扇道:「別叫我抓到小辮子。」
應青蓮一聽這話頓時明白過來,這是在警告,同時也表明他們的態度,要好好的不犯事,那麼他們當不知道他們是妖界的人,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是他們有對人界不利的地方,那這人絕對會第一時間下手。
當下應青蓮眉眼一挑,斜眼看了眼面上雲淡風輕,什麼神色都沒有的老四,嘴角緩緩一勾道:「你不是對手。」
老四瞬間提眉看著應青蓮,這話好囂張,居然說他不是他的對手,見應青蓮萬分優雅的揮了揮頭髮,看著他的眼光叫一個深沉和淡雅。
「那就試試。」老四見此緩緩笑起來,臉上看上去很高興,不過那笑卻全是針鋒相對的意思。
「也別叫我抓到小辮子,我也不會留情。」應青蓮笑的很妖媚。
不是他會下黑手,他也會,要知道他們在暗處對烈火,子雨不利的話,看看他怎麼對付人。
聽閾見兩人你來我往,說的都是莫名其妙,他怎麼聽也聽不太明白的東西,不由看看應青蓮又看看他四師兄,滿臉疑惑的道:「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那是因為你笨。」二師兄說的很直接。
聽閾不由翻了個白眼,滿眼崇拜的轉過身去看著一旁興致勃勃東張西望的木無邪,笑容燦爛的道:「朋友啊,兄弟啊,老師啊,你給我說說他們在說什麼?」
木無邪見聽閾在問他,當下轉過頭來很深沉的拍了拍聽閾的肩膀,滿臉正色道:「我的朋友只有子雨一個,我跟你差多了怎麼會是兄弟,物種都不一樣,老師,聽起來很順耳的,你可以多叫,不過我教不了你,最後,我也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不懂,而且我也沒想懂。」
一大竄話沒說到一個重點,把聽閾鬱悶了半天,喃喃自語道:「為什麼不想懂?老師說要不恥下問。」
木無邪很無邪的扯了一下嘴巴,很縹緲的道:「難得糊塗。」說罷,轉頭看風景去了,留下一眾很驚訝看著他的人。
二師兄和老四相當震驚的看著木無邪的背影,那目光透露的訊息,讓應青蓮看的很想笑,又一個被木無邪無邪住了的人,大智若愚的白痴啊,真是能夠糊弄人。
咳嗽一聲,應青蓮扭回話題,看著子雨好不親熱的道:「老婆去那,我就去那。」邊說邊要對子雨進行一個擁抱,抱著子雨的烈火見此,一個拳頭就轟了去,一邊哼道:「得寸進尺。」見面的時候就抱過了,他讓了,現在還想抱,沒門。
木無邪則很興奮的抱著子雨的手臂道:「朋友去那,我就去那,走,走,帶我去都城,我還沒見過人界的都城呢,不知道什麼樣子。」那模樣與當初纏著子雨帶他到妖都,一個模樣,興奮的不行。
子雨見此不由開心的直笑,朋友就是朋友,跟以前一點都沒變,不因為她是人而有半點的生分,這才是朋友。
當下眾人一致同意前去醫谷,一行八人,人界,妖界,木界人都齊了,遊山玩水一般的朝醫谷而去。
荒涼的醫谷,一行八人說說笑笑的前來,一路上有木無邪和聽閾這兩個人,實在是想不熱鬧都不行,一個歪打,一個打歪,胡攪蠻纏的不可理喻,連那不苟言笑的傲蒼寒,都實在忍不住彎過很多回嘴角,可想而知兩人的強大。
「不對。」才進入醫谷的大範圍,一路纏著子雨笑鬧的木無邪,突然停住腳步,閉眼深深的聞著空氣。
而他一句話剛落,應青蓮和烈火同時面色有異的停了下來,好像在感知著什麼,子雨見此頓時道:「怎麼了?」
傲蒼寒等人也都扭頭看著三人,他們什麼也沒感覺到,有什麼問題?不過妖精的敏銳不是他們能及的。
「草木的味道變了,這是……毒。」閉著眼聞著空氣中,普通人辨別不了味道的木無邪,突然睜開眼道。
「血腥味道。」烈火話音未落,已經面色一變,身形如電的朝醫谷里衝了進去。
「毒?這個……」聽閾挑眼很莫名其妙的看著木無邪,而傲蒼寒早在烈火朝前衝去的當口,身形一晃跟著烈火就衝了過去。
「快點,跟上。」二師兄面色也瞬間嚴肅起來,跟著就衝了前去,木界的人對草木的感知,是相當厲害的,而妖界的人對毒和血這個東西是很敏感的,就算他們什麼也沒感覺到,但是木無邪和烈火行動了,那就絕對沒有錯。
這醫谷若是平日有變,自然與他們無關,可這個時候,正是子雨要人幫忙製作解藥的時候,若是有變,可就壞了,頓時老四聽閾都跟著衝了過去,木無邪也前後腳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