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雨見此面色也是一變,踏腳就要追,應青蓮卻相當手快的一把抓住子雨,微微搖頭道:「你雖然有玉佩壓制,不過有毒的地方少去。」
「烈火。」子雨皺眉看著應青蓮。
應青蓮抓著子雨不快不慢的朝前走去,一邊道:「沒事,妖精對毒很敏感,身體中有抗體,奈何不了我們。無邪是木界人,草藥提煉出來的毒,根本跟他就是一家,更加奈何不了,這人界的毒只對人有很大的傷害,不管你來自那裡,只要你本體是人,就會對你有影響。」
子雨聽著這話頓時斜眼看了應青蓮一眼,應青蓮回以子雨一個微笑,幾乎喃喃自語的道:「憑你當初的身手過不了人妖兩界的結界。」一句話已經說出了很多的意思,子雨聞言微微一笑,朝應青蓮道:「我會告訴你們的,不算秘密,只是忘記而已。」
應青蓮聽著這話不由很溫柔的一笑,看著子雨道:「這還差不多。」
子雨搖頭笑道:「果然狐狸是最狡猾的。」
兩人邊說邊進入谷中,一進山谷,子雨一眼看見眼前的場景,頓時緊緊的皺起眉頭,拖著應青蓮就快步走了上去。
只見幾間茅屋面前,鮮血生成黑色的灑在周圍的綠草上,谷中人的軀體七七八八的橫在茅屋周圍,臉色泛著青光,看不出來是活著還是死了,周圍有拼鬥的痕跡,茅屋斜斜歪歪的,有的已經毀了,一片廢墟,子雨見此不由吸了一口冷氣。
「怎麼樣?」幾步衝到烈火身邊,見烈火正攙扶著那二長老,不斷的以妖力在為他逼毒,那二長老的臉色青的碧綠碧綠的,幾乎感覺不到呼吸,子雨不由急問道。
「死了也要救活。」烈火從牙縫裡繃出話來。
邊上木無邪正不斷的在周圍的走走出出,不知道在做些什麼,而傲蒼寒,聽閾等四人卻一個不見,想來應該是去追下手的人去了。
烈火的妖力很強,不過逼人界的毒實在是有點摸不到頭腦,頗有點不著力的感覺,正皺眉間,木無邪突然湊了過來,手裡抓著一隻不知道什麼名字的黑草,二話沒說直接塞進二長老的嘴巴,迫使其吞了下去。
子雨見此朝木無邪看了一眼,掙脫不開應青蓮的手,無法親手去察看旁邊這些人的生死,只好看著木無邪道:「這些人呢?」
木無邪聳聳肩膀道:「全死了,就這個還有一口氣。」
子雨聽著這話頓時心下一涼,有什麼人知道醫谷的人居住在這裡?除了她曾經一把水沖走的那些人之外,心眼一動間便有點對眼前的事情有譜,卻有點不敢相信,都曾經是一家人啊,真忍的心下這個手。
「咳,咳。」輕微的咳嗽聲響起,打斷子雨的想法,子雨立時蹲下身對上二長老那有點緩過來的臉道:「二長老,二長老。」
那一直與子雨相熟的二長老,在子雨的叫聲中勉強的睜開眼睛,但是那一雙一直以來都含著微笑和爽直的眼眸,第一次露出一絲怨恨,一絲心痛,一絲麻木,看的子雨心中一澀,緊緊咬住了唇。
「該死的畜生,咳……畜生,居然如此不念……情誼,咳,咳,你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這些人已經沒人性了,咳。」二長老定定的看著子雨和烈火等人半響,艱難的轉頭看了眼周圍的情況,老眼中流下一滴渾濁的眼淚,抓著烈火的衣服,嘶啞著聲音道。
「好,我絕對一個也不會放過。」子雨不等烈火答話,一咬牙狠狠的點頭答應道。
與她料想的不差,二長老口中的畜生,定然就是他的大師兄那些人,河水洗不乾淨他們的靈魂,冰冷喚不回他們的人性,反而變本加厲,子雨本來的意思是給其一個警告,一個機會,畢竟生命是可貴的,但是沒有想到,這個大師兄居然如此殘忍,對自己的師兄弟全下殺手,不管他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子雨這次絕對饒不了他們。
二長老聽著子雨的答應,微微點了點頭,又再度閉上了眼睛,不停的喘息。
木無邪見此朝子雨道:「藥力不夠,不過也死不了。」子雨聽言恩了一聲沒有在說話。
烈火見子雨眼中返紅,不由伸手握了握子雨的手,無聲的看著她,子雨與烈火對望一眼,從烈火那暗紅的雙眸中,看見烈火的支援,鼓勵和欣慰,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對烈火微微的一笑。
旁邊的應青蓮見此淡淡笑道:「善良不是錯,老婆啊,我越來越看你順眼了,怎麼辦?」
子雨聽到應青蓮這話還沒出聲,就見烈火一個轉身一把把子雨抱住,順帶狠狠的瞪了應青蓮一眼,吼道:「沒門。」
「真小氣。」應青蓮挑眉看天。
子雨本來微微有點自責的心情,被兩人這麼一打岔,不由都拋開了去,不是她一念之慈,這些人就沒機會對他們下手,不過誰知道以後的事情呢,善良那有錯,以後她自管行好自己認為對的就是,這世上的人有千百種性格,她但求對的起自己就行。
笑顏中幾道身影飛速的躍了回來,只見傲蒼寒手中抓了一個人,聽閾,二師兄,老四都是獨自回來的。
上前來,傲蒼寒一腳把抓住的人踢了過來,老四面色不善的道:「其他的都殺了,沒有留的必要。」顯然幾人的默契也是長年配合出來的,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回來,各自都知道對方會怎麼做。
那被傲蒼寒一腳踢過來的男人,滿身狼狽,雙眼火紅,那目光狂妄和凌亂的已經失去了本性,不等子雨開口,只一個勁的哈哈大笑著,語無倫次的道:「敢瞧不起我們,全部殺了,全部殺了,哈哈,人界是我們的,只有我們才是最尊貴的,只有我們,哈哈……」
子雨一眼掃之不由微微皺了皺眉後,雙眼寒光一閃,黑鞭閃電般的出手纏繞上那瘋狂大笑的男人,這個人她沒看錯,是那日圍攻她和傲蒼寒時候,與大長老立的最近的男人,黑鞭無聲的揮舞下,那神情已經瘋狂的男子,瞬間被遠遠的擊飛了出去,在也站不起來。
烈火等人見此都沒說什麼,該人應該是服食過什麼藥物,還是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整個神經已經錯亂,要問什麼也問不出來,傲蒼寒帶他回來,不過是讓他們也見識一下而已,都沒想從這人口中問出什麼來的意思。
木無邪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掃了一眼被子雨擊飛的男人,看白痴一般的搖頭道:「既是師兄弟,你會的他也會,一邊死一邊傷,真是滑稽,看來人界的人果然不聰明。」
二師兄和老四對視一眼,眯了眯眼沒有說話,你用毒來害他,他用毒來還擊你,一方死,一方神經錯亂。這事情果然不太聰明。
「燒了吧。」閉著眼氣若游絲的二長老,此時突然掙扎的說了三個字,便頭一歪徹底的昏了過去,那三字含著無限的淒涼和決絕,縱然說的小聲,卻抑制不住心中的那份決傷。
烈火見此彎身一把抱起二長老交給木無邪,一揮手間火焰飛速而出,纏繞上面前的一切,包裹住那已經消失的生命。
熊熊火焰從原本幾間茅草屋處燃燒了起來,連線著邊上的青草,一瞬間有燎原之勢,那火紅的火焰燒燬了遺留在這裡的軀體,燒燬了這裡殘留的毒素,燒燬了這裡曾經存在過人的一切痕跡,一把大火,燒掉了醫谷的一切,把整個醫谷燒成了過去,人界以後在無醫谷。
「走吧。」子雨眼前大火飛速的燎原,整個山谷都開始燃燒,不由微微搖了搖頭,拉住烈火的手轉頭就走,水摧毀不了一切的痕跡,那這火會還這裡一個乾淨。
牙洲城,是靠近醫谷最近的一個個城市,二長老的毒沒好,時醒時不醒的,幾人也走不快,便在這落了腳。
待得幾日後,二長老清醒過來,人變的很沉默,好像一瞬間老了十歲,但是那鬢角的華髮,卻讓這個人更加的堅強起來,若說以前是一把溫和的劍,那麼現在就是一把內斂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劍,帶著絕對的攻擊性。
不用子雨等強迫,二長老很沉穩的自己開藥醫治,子雨等見此知道二長老是起了殺心,對那些曾經是他的兄弟親人的人,如此模樣子雨等也不好多說什麼,只留給了二長老很大的自我空間。
不過那日那神經錯亂的男人說的話,怎麼聽也不是因為子雨的事情而尋仇到他們身上,各人都有一種很隱約的憂患感覺,那種瘋狂的言語,讓幾人都有點不那麼心安。
只是二長老人雖醒了,神智也清楚,只是還說不出話來,手上也有點外傷,行動不是很便利,少量的字還能寫,大量的便有點困難,子雨等想問也問不清楚,只好等待著,一邊暗中開始留心了起來。
而木無邪和應青蓮相反就沒什麼事情,他們才不理會什麼別人的事,一天優哉遊哉的逛街看熱鬧,活的好不開心。
這日中午時候,客棧大廳裡,應青蓮和木無邪霸佔著一張桌子正慢悠悠品著酒,桌子上的酒菜都還沒來齊,子雨和烈火聽閾等都還沒來,就他們兩無事先來佔個好位置。
「我說這酒也不怎麼樣,沒我家的香。」木無邪鄙視的看著應青蓮喝的酒,發表意見。
應青蓮懶的跟木無邪說話,酒以什麼釀造,基本都是植物類,木界若不出好酒,那還是什麼地方出好酒,懶的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