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瘋子見此,臉色相當難看的冷哼一聲,袖子一甩別過了臉去,估計要不是白衣還在這,他多半就甩袖而去了。
子雨見此,暗笑這人好生狂妄的同時,又太不會看臉色,有恩與白衣,聽情況是他們那個什麼醫谷,又不是他對白衣有恩,要還也不用還到他身上,還妄想挾恩求報,對白衣指手劃腳,不給白衣面子,真個白痴。
也不想想,人皇逆無天是個什麼人物,他給你三分薄面,是給你面子,他要翻臉不認人,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有今天的地位,還不是白衣默許的,簡直就沒有腦袋,能把你捧上去,自然能把你摔下來,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給白衣臉色,飯桶一個。
子雨幾不可見的掃了白衣一眼,見白衣臉色淡漠的撫摸著小兔妖娃娃,那眉眼連看都沒看那瘋子一眼,面上一片平靜,不過子雨卻能看出白衣瞬間雙眼一閃的寒光。
子雨見此裝模作樣的鞠了躬,走回大殿原處站立,自己可是又聽話又乖巧的好孩子,瞧她,把面子給白衣的多足,雖然白衣並不需要她給面子,而她也不敢不給白衣面子。
「都散了吧。」淡漠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了出來,白衣沒什麼表情的站起身,眼角掃了子雨一眼,當先離殿而去,群臣們頓時躬身為禮,就那瘋子也不情不願的起身恭送白衣。
子雨見白衣掃了她一眼,擺明有話要跟她說,當下也不遲疑,跟在白衣身後就走了出去。
穿過走廊,來到御花園,白衣揮手退了周圍伺候的人,還沒開口,久已震驚的小兔妖娃娃,一個猛撲從白衣懷裡朝子雨衝了過去,變成大娃娃模樣,滿臉激動的撲到子雨身上,抱著子雨的黑臉,眼淚汪汪的快速道:「姐姐怎麼變這個樣子了?怎麼變成這樣了,嗚嗚。」
子雨一手抱住娃娃,一邊哄小傢伙道:「娃娃別擔心,姐姐沒事的,只是黑了臉而已,沒事,沒事。」
「姐姐變回來,這個樣子好醜啊。」娃娃扯著子雨的黑臉皮,睜著黑黑的大眼睛,邊哭邊很不滿的抱怨。
子雨聞言不由黑線,這又不是她願意的,她還想變回來呢,可要那麼容易就好了,這東西真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可惡的章魚,要是上天在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要把他吃了才想的過。
「這個,娃娃啊,這美醜是看人心的,姐姐不能因為黑了點,你就說姐姐醜啊。」子雨一邊給小兔妖擦眼淚,一邊進行心靈深處的教導。
娃娃聽子雨這麼一說,不由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了子雨好半天,在子雨滿心期待的目光中,嘴巴一癟道:「姐姐的心娃娃看不到,娃娃就看見黑碳姐姐好醜,醜死了,嗚嗚。」
話說孩子的話是最直接的,也是最坦白的,子雨聽見這樣的坦白,不由氣的直瞪眼,她回來從昨天到今天已經被打擊了很多次了,她知道現在這樣子很醜,但是你能不能別說出來。
「不許說醜,要說漂亮,在說醜,我就打你。」文的不行來武的,用武力解決一切的問題。
娃娃被子雨威脅了,滿臉委屈的看著子雨凶神惡剎的表情,挺委屈的張了半天口,就是說不出一句漂亮來,不由一個化身變成小兔子,衝回白衣的懷裡,屁股對著子雨叫道:「姐姐,娃娃說不出來,姐姐好醜。」
「你這個壞娃娃。」子雨怒。
白衣卻笑了,單手撫摸著小兔妖,眉眼中的那抹淺笑,卻讓子雨都幾乎有點失神,不苟言笑,冷漠淡雅的白衣,一笑簡直如寒冬中血蓮盛開,縹緲高貴,傾國傾城,比起應青蓮的魅惑天下,多了絲空靈和雅緻,絕色容顏此時才是真正的活了。
「姐姐,以後哥哥會認不出來你的。」不為白衣笑顏所迷惑的娃娃,屁股撅的老高,滿心憂心的微微回頭,又扔下一定時炸彈,把子雨從傾國傾城的笑容中炸回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子雨頭都大了,想到要她這個樣子去見烈火,她都不敢想像,惡念啊,那會是個什麼鏡頭,烈火的反映她想不出來,應青蓮的她能夠想像,多半會笑她一輩子,而木無邪不用說了,估計真會拿點油漆給她刷白,一邊還道我的朋友就是笨,鬱悶啊。
坐在花園中石凳上的白衣,見子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雖然看不見,不過可以想像,不由難得開懷的微微一笑後,淡淡的道:「小傲向你求婚?」
「不許嫁給他,要是姐姐嫁給他,娃娃就去找哥哥告狀。」子雨還沒答話,小兔妖娃娃瞬間跳了起來,站在白衣肩頭,伸著小爪子瞪著子雨,滿臉嚴肅的大聲道。
子雨黑線,感情白衣也是個好管閒事的,怎麼也來問這八卦?當下回瞪滿臉激動的娃娃道:「我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他?」
娃娃聽言頓時笑容燦爛了,跳回白衣的懷裡窩著,笑眯眯的看著子雨道:「娃娃就知道姐姐只會嫁哥哥一個人。」
子雨聽言哼了一聲,見娃娃居然在白衣懷裡好生享受的樣子,雖然白衣是個極品美男,但是,不要忘記了,她才是他姐姐,怎麼才多長點時間,就被白衣收買了,可惡,當下一伸手朝娃娃道:「回來,怎麼不跟姐姐親,跟他一個外人親什麼親,過來。」
顯然忘記娃娃跟她時間雖長,相見時間並不長,而跟白衣卻是實實在在相處了幾年的時間了,怎麼也不算外人。
不過娃娃是個好小孩,聽子雨這麼一說,頓時就要朝子雨撲去,不料白衣手指一夾,兩指夾住娃娃的小耳朵,直接給扯了回來,一邊冷漠的看著子雨,眉眼中閃過一絲警告。
子雨頓時咬牙,什麼人啊這,居然跟她搶娃娃,還威脅她,不過人屋簷下真的不能不低頭,警告收到,當她剛才的話沒說,任由娃娃留在他懷裡,順帶還的陪個笑臉。
「蒼寒遲早是人界至尊,你若嫁他,人界皇后之尊,非你沒數。」白衣看著子雨淡淡的開口道。
子雨聽白衣這麼一說,算是明白白衣為什麼要讓她單獨跟來了,感情是這事等著她,當下微微一笑道:「這人界任何人問我都可以,老白,你可不該問我這個問題,我若貪圖這些,當年就嫁到玄武族當王妃去了,你應該是最能明白我的人,烈火在我心中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白衣見子雨說的溫和,言語並不堅決,但是那溫和下的執著,卻相當的可怕,不由微微沉默了一下,冷聲道:「我不姓白。」
子雨回以一個燦爛的笑臉,不敢跟白衣說,這名字實在是叫著方便。
靜默了片刻,白衣緩緩開口道:「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過來。」說罷微微掃了子雨一眼。
子雨聽白衣這麼一說,知他是應允若自己答應傲蒼寒的求婚,他不會反對,當然,她要跟烈火在一起,他也不過問,給她充分的選擇權,子雨見此還是有點感激白衣的,給了她一個相當寬宏的態度,比之龍皇的氣度高了百倍,這才是一界之帝的樣子,邊這麼想,邊朝白衣走去。
白衣難得的伸手搭在子雨的手腕上,一股金光瞬間侵入子雨的身體,一瞬間後便收回了手去。
這是在關注她的章魚毒問題呢,子雨頓時獻媚的看著白衣,甜蜜蜜的叫了一聲:「師傅,怎麼樣?」
白衣聞言抬眼掃了子雨一眼後,沉聲道:「章毒與你體內的靈藥,剛好達成了一個臨界點,互相無法攻克對方。」
「結果。」子雨直接問道。
白衣也不拐彎抹角,冷聲道:「我也不敢對你用藥,破壞任何一方,都會出現問題。」這毒若是深入內臟,他可以用法力逼迫出來,但在臉皮上,不走經脈,如何逼?但若是一旦入侵,便是毒入腦海,分寸之間,實在難以下手。
子雨聽白衣這麼說,不由皺起了眉頭,先雖然黑了臉,但是她自持身體以靈藥墊底,不怕,只是黑了點而已,而現在白衣這麼說來,毒並沒消除,只是兩相對峙,誰也剋制不了誰,這問題就不好辦了。
原來白衣叫她來,問傲蒼寒的事情不過是個順帶,看出她這臉上的問題非比尋常,這才是真正叫她來單獨詢問的原因。
白衣見子雨一瞬間皺起了眉頭,明瞭事情的輕重,卻不露慌張之色,只是更加慎重起來,白衣不由微微點了點頭後,看著子雨道:「自己想辦法。」說罷,扔下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後,夾著小兔妖娃娃的耳朵,轉身就走人了,把子雨一人扔下。
子雨見此微一琢磨白衣的話,便明白了,醫谷的人可以救自己,但是稍微一錯,她就有可能出問題,現在她跟那瘋醫別說仇深似海,反正要想他全心全意救自己,這還真要下點功夫才行。
白衣這話是在給她暗示,隨便她做,只要有本事讓那人醫了她,結果怎麼樣,他不過問,她用了什麼手段,他也不過問。
子雨想到此處,不由嘿嘿一笑,真是個好師傅,那好,有白衣這句話,她就放手去幹,一念升起,子雨想也不多想就朝遠處走去,她的臉可拖不得。
宛遊閣,瘋醫暫時所住的地方,從二師兄那裡得到情報,子雨悄無聲息的就朝宛遊閣摸去,觀其敵人有什麼弱點,才好對症下藥。
「先生,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夜幕下的宛遊閣,很美麗,子雨倒掉在房簷上,才一來就聽見這樣一句話,子雨頓時氣了心,按捺住自己的氣息,不讓裡面的兩個人發現,透過窗戶的空間好裡看去。
只見那瘋醫和跟著他的女人在房間裡,瘋醫坐在床邊,正把玩著手中那女人的長髮,而那女子站在床邊,正為那瘋醫寬衣,剛好斜斜的擋住了瘋醫對著窗戶的視線。
「算了,哼,想的好,人皇就算在包庇他的徒弟,也遲早要求到我面前來,我要想她三更死,絕對不會到五更。」那瘋子尖刻的語調壓低了道,說的又冷又誓在必得。
偷聽的子雨頓時一挑眉,就知道這傢伙不甘心吃了那麼一個大虧,真沒白來,她到想聽聽他想幹什麼。
那女人聞言嬌笑道:「就知道先生本事,絕對不會吃虧,你可要給徒弟們報仇,我們醫谷的名聲,可不能就這麼毀了。」
「那當然。」瘋醫一聲冷哼後,聲音冷沉冷沉的道:「她那面相我看了,不好醫治,章魚毒能粘之而不死,必是靈藥吃的多,成那副樣子只有一個可能,相互剋制住了,若那方有點偏差,不死也叫她永遠殘廢,哼,我等著她來求我把她弄死,哈哈。」陰森的笑聲響起,讓這溫暖的夜如冰一樣寒冷。
倒掉的子雨聽到這,不由暗自揚了揚眉,這人人品不怎麼樣,醫術到是高明,只一眼看之就知道她的情況,比白衣要用法力探索才知道,顯然是高了很多,果然不愧天下第一神醫的名號,不過這想法實在不好。
「先生就是高明,不過千萬要做的隱蔽,畢竟她可是人皇的徒弟,人皇要是怒了,我們醫谷恐怕也得不了好。」女子邊笑邊撫摸著那瘋醫赤裸的胸膛,嬌聲道。
瘋醫嘿嘿一笑後道:「不會,控制她個一年半載後死,怎麼也奈不到我們身上,也不看看本神醫是做什麼的,得罪了我,還想讓我給她看病,簡直就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