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亮好圓,我要回去賞月。」老四溜的最快。
「我要去補眠。」老六緊跟著。
「我也還有事。」
「我也有……我也有……」一瞬間功夫眾師兄們溜的一個不剩,就連幾個師姐也怕子雨好感她們,跑的也無影了,就剩下一個二師兄。
子雨見此一眼掃過去,還沒開口,二師兄先開口了:「我可沒想要小師妹你的好感,我只是想告訴你和大師兄,明天正殿上會處理神醫谷那件事,該怎麼處理,你們自己拿主意。」說完,不等子雨和傲蒼寒有反映,如飛一般走了,一刻也不多留。
子雨見此恨恨的鬆了一口氣,看也不看傲蒼寒,揮揮手道:「明天見。」轉身就走了,傲蒼寒也直接,一聲不吭就閃人。
第二日,大殿上,眾朝臣和白衣都到了,子雨起晚了,等衝過去的時候,眾人已經等了她半天。
一進殿門,子雨還沒說話,就聽一聲尖刻的冷哼傳來,緊接著一尖銳涼薄的聲音傳來道:「好大的架子,好無理的東西,讓大家等你一個,還真是醜人多作怪。」
子雨頓時朝發聲處看去,一眉清目秀,看上去滿臉風流的年輕男子,坐在白衣的下首,身後站著一美豔形的女人,人到是長的人模人樣的,不過卻說不出的邪氣和刻薄像,讓人見之完全生不出親近之意,可惜了這副好面相。
「皇帝陛下在上還沒發話,是誰敢在皇帝陛下之前發言,不知道是什麼人如此藐視王法,蔑視皇帝陛下就是蔑視整個人界,好大的膽子,是不是想北面為尊,妄想為帝,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子雨語速很慢,很正色的看著白衣道,眼角都不掃那尖刻男人一眼。
這話一落,本來靜寂無聲的大殿,頓時起了一陣空氣嗡嗡聲,雖然沒人說話,但是那氣氛已經不對了。
「你敢誣陷本神醫?」那男子在囂張,也抗不起子雨扔過來的這麼一大頂大帽子,頓時怒指子雨吼道。
本神醫,看來這個就是那個叫瘋醫的傢伙,果然,有那種徒弟,自己本身絕對不是一個好人。
「大殿之上不得喧譁,三歲小兒都知道,你這不叫藐視叫什麼?」子雨神色嚴肅的轉頭看著那瘋醫,有理有由的喝道。
「正是,大殿之上不容任何人喧譁,違者,廢出三層功力,藐視皇帝者,一律斬立絕。」執掌刑法之大臣厲聲喝道,小小一個瘋醫,不管有多大來歷,人皇何等厚愛,若不是想看這寒門小戶的子雨出醜,誰容的了他在這叫囂。
那被刑堂大臣喝了一聲的瘋醫,咬了咬牙狠狠的掃了子雨一眼,把話忍了,一轉口吻朝白衣道:「皇帝陛下,還請給我個交代,我神醫谷沒犯上作亂,沒草菅人命,你徒弟縱火行兇,殺我四個徒弟,這事情天下皆知,今日主犯以到,陛下給我神醫谷主持公道。」
這話說的那像是一個草民,與一個皇帝的對話,估計朝堂上的群臣都不敢這麼與白衣說話,這人求情是假,威逼是真。
白衣淡淡的掃了那瘋醫一眼,手中慢條斯理的摸著懷中的小兔子,那眼神淡的幾乎什麼意思也沒有,不過子雨懂白衣那眼神,就如自己曾經問他和媚無姬是什麼關係一樣,白衣認為不是對等的人物,他根本看不上眼的人,他的情緒完全不會傳遞出來,他沒把這人放在眼裡。
掃了眼白衣的表情,在看見白衣手中的小兔妖娃娃,見娃娃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那表情硬是沒轉變過來,小小的嘴巴張的大大的,若不是大殿中的人都被她吸引了目光,保準看出這小兔子有問題,子雨見此不由癟癟嘴,至於麼,看大殿上其他人表現的多好,不愧是朝廷重臣,神色控制的多到位。
「子雨,怎麼回事情?」白衣淡淡的問了聲,話裡話外沒一點質問的感覺。
子雨見白衣給她機會造謠,頓時把前因後果,在加油添醋的說出來,那把自己說的是一個完美的為天下人造福的降臨者,把神醫谷說的是人界大地獄,一番話說出拉一,把那瘋醫氣的臉色鐵青。
「皇帝陛下,她這是一派胡言,我神醫谷早就立有規矩,不符合條件的就是不救,這是我的自由,這個醜女如此詆譭我神醫谷的名聲,是可忍,熟不可忍,我要她給我四個徒弟賠命。」瘋醫鐵青個臉怒聲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句滿含不屑的聲音突然傳來,子雨不由望過去,見站在白衣身後的第一位的傲蒼寒,眉眼冷酷的看著瘋醫。
「人皇,你這是縱容你弟子……」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大殿中響起,瘋醫的臉上頓時出現紅紅的一個巴掌印,高臺上的傲蒼寒慢條斯理的收起手來,冷冷的道:「子雨是我師傅的徒弟,這事天下皆知,你一個小小的醫者的徒弟,居然敢要我師傅的徒弟,為你償命,你也不稱稱你有幾兩重。」
「神醫,外界尊你一聲神醫,那是外界,你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容得你放肆,居然敢拿人皇的徒弟與自己的相比,哼,不知天高地厚,今日這事,是非曲直,天下人自有公斷,你少在這囂張。」二師兄滿臉嚴肅的看著瘋醫,口氣相當不好的道。
子雨聽著這兩人一番話,不由覺得那叫一個爽啊,這種人就該打,就該這麼教訓,簡直就是欠湊,心裡頓時涼幽幽的,舒服。
那被傲蒼寒打了一巴掌,被二師兄厲聲訓斥了幾句的瘋醫,人雖狂傲,什麼人該惹,能惹還是知道的,傲蒼寒那就是一個不講理的主,拳頭硬就是王道,惹上他,別說說理,殺了你還得自己認了,誰敢得罪他就要有死的覺悟。
至於那二師兄,輔助人皇處理朝政,朝中上上下下,大權是握在手,敢惹他,別說一個神醫谷,就是十個,給你擺平了,你說不定都還要謝謝他,給你留了一命,同樣也得罪不起。
兩個惹不起的,瘋醫他不敢惹,不過子雨這個寒門小戶出身的,根本就沒聽說過的,就成了瘋醫發作的物件,剛才話及人皇逆無天,他在狂也不敢把自己提到人皇的高度,是他自己沒理,不過這怨恨卻要歸到子雨身上。
當下瘋醫咳嗽一聲,整了整情緒後起身朝白衣行了一禮後道:「剛才是我說話有欠思考,望請皇帝陛下海涵。」
說罷,轉過頭看著大殿正中的子雨,厲聲道:「不過,這個人皇帝陛下一定要給我個想法,我神醫谷也不是好欺負的,這麼多年對皇帝陛下是忠心耿耿,雖然她是皇帝陛下的徒弟,這事出也有因,但是我谷中人沒殺人,沒做惡,她如此壞我神醫谷千百年聲譽,害死我徒弟,我神醫谷這仇也不能不報。」
說到這頓了一下,不等任何人介面,再度轉身看著白衣道:「陛下念情,當年一藥之恩記到現在,厚待我們神醫谷的人,我神醫谷也不是不知道好歹,若不是這女子做的太過,我能忍自然就忍了,畢竟我們兩家淵源極深,不能傷了和氣,不過這事她實在是做的太絕,還請陛下還我一個公道。」
子雨聽這瘋醫如此說來,不由暗讚一聲厲害,這話可扣住了幾個要點,第一,他們沒殺人,只不過是見死不救而已,這不是死罪;二,抬出了和人皇的交情,明裡褒揚,暗裡就是不能偏袒自己,這話說的真水平,連子雨都想不出來要怎麼反駁。
說白了,別佔理,沒殺人,但是她卻把他的地盤毀了,把他的弟子殺了,放那去都說不過去,這隻聽表面,怎麼都是她的錯,雖然大家都知道那些人殺了並不無辜。
這要真針對她這點,她還真不好說,要供出那些真正動手的人,這不做考慮,這瘋醫看來就是兇狠人物,要跑去殺了別人一家,這事多半做的出來,沒必要牽扯那幾個人,反正天下人都知道是自己挑了那神醫谷,這事情就不牽扯他們了。
不過,現在把自己給陷入兩難的局面,子雨有點不滿意,微微挑眉看著上面的傲蒼寒和聽閾,為什麼三個人去,就只認定一個她,憑什麼,她考慮是不是要把他供出來。
「你親眼看見我殺的?」想歸想,子雨這話卻問的刁鑽。
瘋醫一聲冷哼道:「別妄想狡辯,我神醫谷的九宮八卦陣,若不是皇帝陛下的徒弟,誰能破的了,那主屋的結界,若非一樣的力量,怎麼可能燒燬,你……」
「我問的是你是不是親眼看見我殺人,我沒問其他。」子雨一聲輕喝,沉著臉看著瘋醫道。
「你什麼意思。」瘋醫臉色一沉,怒氣併發而出。
子雨冷冷的道:「沒什麼意思,我只知道捉賊捉髒,拿人拿雙,道聽途說就誣陷到我身上,就算你跟我師傅有交情,就算我師傅給你面子,你也不能委屈了我。」
說罷轉頭看著白衣道:「師傅,我冤枉,有誰看見我親手殺人了?有誰看見就站出來,當面跟我對質,要是有,我二話不說認了,要是沒有,這天大的冤枉就不能落在我身上,我子雨雖然是寒門小戶出身,但是現在在怎麼說也是師傅的弟子,想誣陷我,就是不給師傅你面子,師傅,你要替我做主啊。」
什麼叫唱做具佳,這就是,站在高臺上的老四,幾不可見的對子雨豎了個大拇指,什麼是人才,這就是。
「在說了,九宮八卦陣,出自師傅這裡,並不表示就師傅的徒弟能破,這天下能人多了去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誰知道是什麼人,而且就退一千步來說,師傅還這麼多弟子呢,你知道是那個?」
子雨邊說邊朝旁邊氣的臉色鐵青的瘋醫看去,哼了一聲道:「道聽途說就能信,可惜,人長的好,不過是個繡花枕頭,裡面是一包草。」說她兩次醜女,她可沒忘。
白衣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聽到這裡,嘴角微微的勾了起來,他就知道這女子牙堅嘴厲,這事情讓她來擔,絕對比那兩一狂一傻的小子好,果然,連他聽的都覺得她委屈。
「有沒有人證?」一直沒出聲的白衣淡淡的開了口,四下一片靜寂,誰看見了,看見的人在他身邊,那就同流合汙中,瘋醫見此臉色幾乎氣黑了,但是他沒人證,真沒人看見,只是聽說。
白衣掃了一眼眾人,目光最後定在子雨的身上,淡漠的道:「既然沒人證,那就算了。」子雨頓時欣喜。
沒想白衣接下來道:「不過背了一個名,神醫也算你的前輩,就代當事人陪個不是,醫者父母心,別忘記了。」淡漠的話卻蘊涵著深意。
子雨轉過頭朝瘋醫看去,見其臉色鐵青的看著自己,擺明了不服,卻又無法在反駁,心裡明白白衣這話在給她鋪路,她的臉還要靠別人醫治呢,醫者父母心可不是給她說的,當下委委屈屈的走上前去,朝瘋子行了一禮,心中卻暗道:「這一禮,遲早要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