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孕期 劉小備 第1頁,共2頁

大致一看,整件事真的不算什麼。他鄉遇故舊,聊聊天,吃吃飯,真算不得什麼可大驚小怪的。但是聞子為什麼為了林瑤大醉?為了林瑤神情恍惚?而且看他們見面說話的樣子,聞子那種從心裡洋溢位來的快樂表露無遺。

可是,趙一米真的想不通,聞子這是何必呢?

他已經是一個快要做父親的人,林瑤也已經嫁做人婦,兩個人互相祝福有什麼不好?非要弄到有人在其中受到傷害才歡喜嗎?

「看完了是嗎?還給我。」聞子對趙一米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有微微的怨氣。

趙一米抬頭看聞子,沒有哭,也沒有說話,她就這麼用一種探究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聞子。

「你怎麼了?看完了就給我。」聞子坐了起來,伸手過來拿手機。

趙一米沒有將手機給聞子,而是把她看到的那條簡訊舉到聞子面前,什麼也不多說。

聞子一見,臉色從紅到白,變化的瞬間僅僅一瞬,然後他忽然看著趙一米,說:「什麼意思?這條簡訊有問題?」

趙一米依舊不說話,但是手裡還是緊緊地握住手機不肯放鬆。

趙一米不是無語,不是不知道說什麼,而是她怕自己一張口就哭了。

她真的不想自己是一個整天哭哭啼啼的孕婦。

「就是開玩笑說的,真的,你沒看見其他的簡訊嗎?我一開始說這麼巧遇見那請她吃飯,她就開玩笑說孤男寡女的吃什麼飯啊,所以我就回了這條簡訊。真的只是這樣,我發誓,真的!」聞子緊鎖眉頭,舉著右手,好像在等著趙一米對他說——那你發誓!

趙一米當然沒有說,這種騙人的把戲哄不了一個在悲憤狀態中的孕婦。

趙一米手裡拿著聞子的手機,起身往陽臺走。

「你幹嘛?」聞子問。

趙一米又轉身回來,這時候才慌亂地說了第一句話:「我不能死,我還有孩子。」

聞子一聽,趕緊過來抱住趙一米,說:「老婆,你真的不要多想,你看今天吃飯你不是也去了嗎?你不要看見我跟個女的有聯絡就覺得我和人家怎麼了,這個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無論如何我都不能阻止自己去碰見女人,如果我每遇見一個你都要和我鬧一回,你說我要怎麼辦?」

趙一米一聲不吭。

聞子伸手去拿趙一米手上的手機。

趙一米鬆開了。

起初趙一米緊緊抓著那手機的時候心裡想著的是,這回我可有證據了,這是證據,千真萬確的證據,我不能給你,不能讓你毀屍滅跡。

但是此刻趙一米忽然意識到證據算什麼?聞子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感情變了,如果兩個人真的要面臨分開的結局,證據這種東西只會成為一遍一遍重現悲痛的刀,一點一點割碎自己的心。

趙一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暗暗地對自己說,趙一米,沒有那麼嚴重,也許真的沒那麼嚴重。

連趙一米自己都感覺到了,懷孕之前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真的有些不一樣了。如果放在以前,出現了這樣的情況,趙一米說不定會開開心心地躺在聞子身旁,笑著問聞子有多喜歡那女孩,當初為什麼沒追,現在又有沒有後悔,還想不想反悔重來……

可是如今趙一米不但不會這麼做,她往往會從一點點的小塵埃裡勾畫出更大的世界。

這種敏感和猜疑已經完全喪失的安全感來自於趙一米對完全變樣的自己的不自信,對即將面對的新的人生的不自信,對未來的彷徨就像憧憬一樣龐大,它們籠罩著趙一米,讓趙一米對這個人生當口會出現的一切變故深信不疑。

「聞子,你瞭解我,就像我瞭解你一樣,我希望我們之間不要有謊言,因為一眼就能看穿。從你見林瑤第一眼,那麼清楚地說出你們之間相隔的時間時,我就知道,她在你心裡不一般。如今你又為了她來騙我,何必呢?我趙一米到底成了你生命裡的什麼人?一個可怕的監控者?一個用來為你生孩子的機器?還是一個無聊時用來玩耍的工具?」

趙一米被聞子抱在懷裡時說的這些話,緩慢而有力度,句句都用盡了力氣。

聞子不再辯解,緊緊地抱著趙一米,輕聲說:「對不起。」

趙一米渾身一顫,對不起這三個字無異於聞子招供。

聞子接著說:「我說對不起是因為我騙了你。但是我騙你是因為上次的事你受了打擊之後總是不相信我,我怕你再胡思亂想,所以,我就沒有對你說關於林瑤的事。我請你相信我,我是你老公,我是愛你的,這一點永遠都不用懷疑。真的,趙一米,我愛你。」

趙一米這次沒有大鬧,但是卻像是已經鬧過了一場,而且是最大的一場,此刻感覺疲憊至極。

這時候,趙一米輕輕地說:「算了,聞子,我相信你這一次。最後一次。至於你說的話的真假程度,你我都心知肚明。」

「一米,果汁榨好了,你要不要喝?」婆婆的聲音又在外面響起。

沒等趙一米回答,聞子應聲說:「好,你放在那,我來拿。」

說完,聞子拍拍趙一米的頭,說:「乖,不鬧好不好?你是嫌我們太幸福了嗎?等下多多吃東西,孩子和我都需要你。」

趙一米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拿什麼話來回答聞子。

趙一米現在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幸福這種東西之所以珍貴不但是因為稀缺,還因為轉瞬即逝,或者有時候就是幻影,你以為你擁有著,其實是假象。

享福到底是什麼?

幸福到底重要不重要?

我們是為了得到幸福而努力還是為了製造幸福而奮鬥?

幸福這個東西有與沒有有什麼不同?

趙一米當然想不明白這些深奧的問題,她就連自己為什麼要追究聞子和林瑤的事都想不通,而追究了之後又能怎樣呢?不追究又能怎樣呢?

以上這些問題趙一米是想不通,可是就在趙一米開始想這些問題的時候,她心裡有段一直堵著的路,瞬間抽絲一樣地通了。

趙一米想,只要聞子愛自己,他好好地和自己過日子,對自己好,那麼他遇見個老同學,就算是老情人,出去吃頓飯有什麼關係?別說還是帶上自己的,就算是單獨去吃也不為過。

吃飯之前這兩個人總是要聯絡的,聯絡自然就要說話,見面了不說過去也沒什麼其他的可說,畢竟兩個人之間都熟知的只有過去。

趙一米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確實有些神經質了。

聞子和林瑤的事就這麼就過去了,第二天,趙一米就又開心了。

這個時期趙一米的肚子一天一個樣,每一天都能感覺到肚子比前一天更重。

最討厭的時候,就在這個早上,趙一米發現自己的肚子開花了,也就是長了傳說中的妊娠紋。

趙一米對著鏡子,看那些因為肚皮被過分撐開而撕裂了的紫紅色的血印一樣的紋路,不住地搖頭嘆氣。

一直到孕六月的時候趙一米的肚子一直都沒有要開花的跡象,那時候趙一米還洋洋得意,覺得自己可以逃過一劫,從孕三月就開始往肚子上塗橄欖油的功夫果然沒有白費。人家說,肚皮撐開了不算什麼,總還是可以縮回去,怕的是開花,那些花朵不是你花錢就能消失的。所以,趙一米特別擔心肚子開花。

誰知道,到了最後,還是中標了。

趙一米將肚皮開花的樣子用手機拍了下來發給了樂陶。

樂陶回覆簡訊:「不要嚇唬連婚都沒結的純潔少女,我還憧憬著有一天自力更生晉級做媽媽呢!」

趙一米笑了,說我嚇得就是你這純潔少女。

另外趙一米在簡訊裡說了一句她從來都沒對樂陶說過的話。

趙一米說:「其實,女人這一輩子吧,結婚不結婚真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一個人也能把日子過自在。」

就在趙一米為肚皮開花心煩的這天,媽媽打來電話,讓趙一米無論如何都要勸一勸嫂子,說嫂子這回好像真的是鐵了心要離婚了。

趙一米現在因為大肚子懶了很多,天氣又越來越熱,趙一米的肚子就像個小火爐,讓趙一米比往年任何時候都酷熱難耐,所以趙一米一點也不想出門。

可是媽媽在電話那頭很焦急,再說又是自己親哥哥的事,去勸說勸說也是應該的。

但是趙一米一點把握都沒有。

嫂子非說要離婚,當然有她要離婚的理由。

現在,趙一米甚至也有那麼一點點支援嫂子離婚的心理。因為兩年前趙一年曾經出軌過,但是嫂子不知道。

趙一米也是無意中撞見的。當時趙一年和那個女人在餐廳吃飯,這本來沒什麼不妥,可是趙一米看見的時候恰好趙一年拿著紙巾微笑著去給那個女人擦嘴巴。

趙一米當時就愣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親密關係啊?當然,也不是沒想過可能就是一個巧合,可是趙一年看那女人的眼神不對。眼神這種東西,是最不經意的,也是最能出賣人的。

趙一米是個直人,並且疾惡如仇,而且不管物件是誰。

於是趙一米當時就走了過去,特別熱情地對趙一年說:「哥,怎麼這麼巧?你也在啊,我約了嫂子在這吃飯,等下她就來了,我們一起吧。」

趙一米說完還看了看趙一年對面的那個女人,笑問:「你朋友?這個我沒見過呢!」

趙一年當時臉都綠了,尷尬地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倒是那個女的反問道:「哥?嫂子?一年,她說的嫂子不會是你老婆吧?」

趙一年趕緊說:「回頭我再給你解釋好嗎?」

趙一米趕緊說:「是啊,我嫂子不是我哥的老婆還會是誰的老婆?」

趙一年很無奈地看著趙一米,眼睛裡往外噴火。

這時候對面的女人站了起來,杏眼怒睜,對趙一年說:「你這個混蛋!你還說你沒結婚!有老婆你和我約什麼會?」

趙一米當時也傻眼了,她一開始以為是這女的勾引自己家的哥哥,沒想到原來是哥哥撒謊騙了人家,心裡一時有些愧疚。

那個女人說完話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就回頭,拿她忘記拿走的包,順帶又扔給趙一年一句話:「算我瞎眼!後會無期!」

然後就快步離開了。

等那女人一走,趙一年訓斥趙一米說:「你沒事你來幹嘛?」

趙一米一副雲裡霧裡的傻樣,說:「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我就是路過。那要不你繼續吃!不過,她說你告訴她你沒老婆,這是怎麼回事?」

趙一米當然是裝的,她見哥哥的好事被自己破壞了心裡得意,還想順便再調戲調戲趙一年。

「沒怎麼回事,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哦,對了,你不是約了你嫂子在這吃飯嗎?你們慢慢吃,我走,我走還不行嗎?」趙一年說著起身要走。

趙一米慢慢悠悠地說:「好吧,你走吧,回頭我跟嫂子說我在這遇見了你,你跟一個女人一起吃的飯,她一定會說,真巧啊,竟然選同一家餐廳。」

「你……」趙一年無奈地指著趙一米,「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這事能告訴你嫂子嗎?她要是知道了還不跟我鬧翻天了?」

「咦?那是為什麼呢?」趙一米一副天真的語氣問趙一年。

「好了,我的好妹妹,你是我親妹妹吧?你跟你嫂子親還是跟我親?」

「如果你告訴我全部實情,我就跟你親。」趙一米笑著,一副威脅的語氣。

趙一年想了想,只好把真實情況告訴了趙一米。

這個女人是趙一年網上認識的,兩個人在同一款遊戲裡認識已經一年多了,並且還在遊戲裡結為了夫婦,經常在遊戲裡聊天另加打情罵俏,很快就感情升溫,於是約定見面。沒想到見面後竟然對彼此印象都不錯,於是戀情從線上搬到了線下,如此已有三個月了。

趙一米一聽,當時指著趙一年,恨鐵不成鋼地說:「真想不通像你這種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就剛才那個女人,她能和嫂子比嗎?她哪點比嫂子強?臉蛋身材氣質修養……跟嫂子都不是一個檔次上的,你說你到底是怎麼了啊?有什麼理由讓你不顧家裡比她強百倍的女人和她玩出軌?」

趙一年瞅了趙一米一眼,說:「就圖個刺|激,圖個好玩行不行?好了好了,我都告訴你了,你得跟我保證等下不告訴你嫂子。你要是不想看你哥我和你嫂子分道揚鑣你就好好保守秘密。再說了,男人嘛,誰沒那點事?」

趙一米沒有回答趙一年,又問:「你們上床沒有?」

趙一年一愣,隨即肯定地回答:「這個,真沒有!」

趙一米輕哼一聲,說:「這個誰信那!」

趙一年急了,說:「哎呦,你可真是我們家的姑奶奶啊,你倒是答應我啊,等下可真的什麼都別跟你嫂子說。」

趙一米看著趙一年那可憐勁,有些心軟了,說:「那你還得給我保證從此以後再不做對不起我嫂子的事,不然……」

趙一年立即舉起右手發誓:「我發誓,再也沒有下回了!」

趙一米斜著眼角看了趙一年兩眼,說:「好吧,其實,我跟嫂子沒約過,我就是路過這裡。不過這事是你錯在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記住了!我先走了。」

這個事,趙一米確實守口如瓶,就連聞子她都沒說過,她怕有一天聞子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讓嫂子知道了就不好辦了,趙一年就算做了錯事,那也畢竟是她哥哥,而趙一米最想的不過是讓趙一年和嫂子好好過日子。

可是就算沒有那件事,這兩個人如今還是鬧到了這樣的地步。

趙一米不太相信僅僅是因為沒有孩子這個原因,上次嫂子說的模稜兩可,這次她想要問個明白。

李純還是給趙一米的面子的,明知道趙一米就是來做說客的,還是來見趙一米了。

畢竟,趙一米現在可是貴人,貴,不在身份地位,不在財富銀兩,在於她正孕育著的是一個珍貴的生命。

李純看著趙一米比之前更大的肚子問:「快生了吧?」

「距離預產期還有十八天。」

「真快。那現在應該是不太舒服的時候吧?」

「嗯,偶爾會出現假性宮縮,肚皮一陣一陣的發緊,有時候也會微微有點疼,但是很短暫。目前還沒有跡象馬上就要生。」

李純聽完,嘆了口氣,說:「也真是難為你了,馬上都要生孩子的人,還要為我們的事操心。其實,你真的不用管的,他還是你哥哥呢,理應他來照顧你,你就安心生你的孩子就行了,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解決,我們都是應該對自己負責的人。」

趙一米點點頭,說:「不錯,我知道你說的有理。但是我不想看著你們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結束。」

李純低下頭,半天都沒有說話。

李純心裡在掙扎,這樣的事要不要告訴趙一米,說了會不會丟人。

李純是一個非常講究的女人,就比如她其實很想要個孩子這件事,自從結婚快五年來,她從未對別人說過,一直說她和趙一年要走潮流路線,要做丁克夫妻,也就上次和趙一米談話的時候才說了這件事,就算說也還是說的含混不清。

一開始,李純和趙一年並沒有把孩子這件事放在心上。

結婚的頭兩年,趙一年和李純確實沒有要生個孩子的想法,所以,也一直做著避孕措施。這兩年裡兩個人每每發生口角確實都是那些雞毛蒜皮的生活瑣事,每次吵架幾乎沒有隔夜的,第二天絕對又是一副恩愛相。

兩年後,李純覺得可以為要個孩子做準備了,所以,兩個人就沒有再避孕。

然後日子一天天過去,李純的肚子毫無反應,趙一年也只偶爾笑笑說你怎麼還沒懷上,但是他們兩個人心裡也都清楚,孩子是上天賜予的緣分,緣分未到哪能那麼輕易地就來了?有的人左等右等,等不來與孩子相會的機會,比如李純這樣的,有的人一不小心,就踏上了與孩子親密接觸的道路,比如趙一米這樣的。

然而李純有些不放心,她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結果卻讓李純吃驚。

醫生說,李純這種身體狀況並不是不能懷孩子,而是想懷上機率很小。淺顯地說,別的女人每個月排一個卵,這個就像個氣泡,但是氣泡中間包裹著的是孕育生命的養分。而李純也是每個月排一個卵,可是這個氣泡中間卻是空的。但又不全是空的,也會遇見正常的卵泡,但是一個排卵正常的女人急切地想要一個孩子的時候都要等之又等,何況李純這種情況的呢?

這也不是無藥可醫,李純要吃藥,吃藥期間不能懷孩子,要等狀況基本好轉並且停藥半年之後才能備孕。

李純一直在吃藥,偷偷地吃藥,她羞於讓趙一年知道自己的狀況。

給自己心愛的男人生個孩子這種事是每個女人最普通的心願,可是李純一想到自己連這樣的心願都完成不了,很是愧疚。

李純在趙一米眼裡是「上檔次」的女人,這型別的女人最怕將自己最忌諱的缺點展露給人看,尤其是自己愛的男人,她更要隱瞞。

李純自己偷偷吃了有一年的藥,終於有些好轉。

就在這個時候趙一米懷孕了。

趙一米才結婚一個月竟然就懷孕了,這件事無形中給李純在心理上造成了不小的壓力。加上趙一年動不動就回來說自己的妹妹懷個孩子多麼容易,怎麼自己老婆就多年都沒個動靜。

懷孕這件事,最忌諱心急,你越急孩子越不來。

心理壓力是除了病理之外最大的懷孕天敵。

後來兩個人吵架漸漸開始說到孩子,趙一年只說過一次「你這個女人這麼多年蛋都不下一個你還跟我囂張」這樣的話,卻給了趙一米致命的打擊。

後來趙一米就算走在馬路上,最怕看到的就是孕婦,她一看見孕婦的大肚子就渾身難受。同樣是女人,一個想要孩子的女人看著別的女人挺著大肚子在自己面前,那種嫉妒和焦急真是無法形容。

李純的這份感受,是趙一米這種閃孕的人無法體會的。

後來忽然有一天,趙一年回來質問自己這麼多年不生孩子是不是就沒打算和他好好過,還說李純你要是真想好好過你就趕快給我生個孩子。

李純當然不知道這是趙一米給趙一年出的主意,說有了孩子,家庭就穩固了。

李純見趙一年這麼著急要孩子,更加不敢將實情告訴趙一年。她不想毀了自己在趙一年心中的形象。當初趙一年追她的時候就對李純崇拜的無以復加,說這世上再也沒有一個女人比李純更完美了,李純的氣質恰恰是趙一年喜歡的那種高高在上。李純真的很難說出口,這個被趙一年認為已經很完美的自己竟然連最基本的生孩子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