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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幾天的晴天,太陽雖然不火辣,但是還是讓雪地表面一層結成了有些堅硬的冰粒子,一腳踩下去有簌簌的聲音。樓映臣看著平整的雪地上一排排雜亂的腳印,突然間就童心大起,蹦跳著在隊伍沒有涉足的地方踩上一連片的印記。
「……這是玩什麼?」狼王對這種行為不是很理解,不過看他那麼高興的樣子也沒有來掃興。
「稍微放鬆一下而已。」樓映臣也發覺自己的行為有點怪異,覺得已經踩夠本也就回來了,不過隊伍裡不乏好動者,木盤傻愣愣地衝到了雪地裡,就像是一隻見到了飛盤的狗,剎車的時候還不小心翻了個個兒,嗆了一嘴的雪,然後是浮川,衝出去三米了才記起來熊崽在身旁,一轉頭就見那黑煤球兒翻滾著壓出了一道不算深的軌跡延伸過來。
沒有危險了,加上酒足飯飽,其實狼也是喜歡玩樂的。
有了帶頭的,狼群突然間就像是注入了興奮劑一樣,沸騰著撲到了雪地裡,當然不是全為了踩腳印,他們的思維不像某人那樣有「藝術向」,三兩個一堆兒打鬧在一起,善意的撕咬作一團,那是從小時候就開始玩的遊戲,也是讓他們生存下來的遊戲。
望著那邊,樓映臣反倒是沉默下來,狼王就在身後靠著,他沒必要一直關注,反倒是赤牙,安安靜靜的蹲坐在旁邊,偶爾用爪子在面前為數不多的平整雪地上印上個爪子印記,表情除了冷淡,就沒有其他的什麼了。
「赤牙……要不要過去?」樓映臣起身靠了過去,身後某頭狼馬上露出了不滿的神色——為什麼這種事情不找我?他用隱晦的威脅眼神投向赤牙,後者自然接收到,無奈地苦笑:「還是不要了。我……沒那種心情。」樓映臣察言觀色地往隊伍最後同樣安靜地坐著的狼看去:「是因為那個傢伙?」
「不是……大概是覺得……不合群吧……」
「……」
樓映臣這次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其實他覺得自己也不合群,狼王帶來的那群狼自己至今沒叫上名字,而且他們雖然對自己的存在沒有什麼異樣的神色,但是也沒有過認同的親暱,加上從來不會主動親近別人,是樓映臣的保護色,所以關係還是很冷淡的。
狼王似乎從樓映臣的尷尬裡看出了他的心思,沒好氣地說道:「那群小子其實都很敬佩你的——是你不知道而已。」
「哎?」樓映臣錯愕,一臉茫然。
「他們在你不在的時候研究的都是你的話題……」就是這一點讓狼王相當之……吃醋。
樓映臣瞄了瞄自顧自玩做一團的狼群,還是覺得不可信,乾笑道:「你確定在別人背後研究是敬佩而不是八卦?」
「八卦?」狼王歪頭,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聽樓映臣大體解釋了一通,又繼續說:「沒有到你那裡親近似乎是因為……他們覺得你會不喜歡他們靠近……之類的吧……」另一個原因自然就是有他存在,高壓政策下,誰敢越雷池去和王的老婆「親近」,當然這個狼王是不會說出來的。
「……」我的磁場有這麼強勢嗎?樓映臣自我檢討,好半天后還是覺得是性格原因,「算了,這種事……也不是強求來的。」有些人就是天生有人緣,他則是隱沒的那一類。話題剛到這裡,就見三頭狼磨磨蹭蹭地挪了過來,小心地瞄了狼王一眼,才問:「那個,樓……映臣,可以和你戰一次嗎?」
這是挑釁?樓映臣新奇的挑眉,不過看對方那種樣子又不像,有點疑惑地望向狼王,後者很鎮定地解釋:「就是短戰,用你曾經說過的詞……叫……什麼練賽。」
……是練習賽……
「恩,好啊。」平靜地點頭同意,馬上見到那幾頭狼眼中迸發出異乎常情的狂喜,這讓樓映臣有一點毛骨悚然,感覺……自己不知何時被當成異樣的存在。
比賽並沒有拖延時間,當即打鬥的狼都自覺地讓開到四周,環成一個包圍環,樓映臣沉穩地走到場中央,還在心裡竊笑這和角鬥場很像,然後之前三頭狼中的一頭走了進來,看起來年齡比較大,眼神銳利,但是不會讓人感覺被侵犯。
「我是湖遙。」
「樓映臣。」
互報了姓名,兩頭狼馬上撲向了對方,因為不是廝殺,所以樓映臣小心地留了三分力,按照他的速度比對方能快上一分,先行上前立馬咬住對方的脖子,然後利用身體的重力下沉狠狠將對手灌到地上,雪粒飛濺,迷了眼睛,就在這麼一秒不到的時間湖遙卻精準的捉住機會,扯開自己被束縛的部位,翻身壓倒樓映臣,當然後者也不會就此束手,歪下腦袋咬住頭側的前肢,在湖遙吃痛躍起的瞬間自己也彈跳起來,再反客為主地撲上去,卻不給對方更多的反擊時間,直接招呼向了脖子。
安靜,沒有誰料到戰況就此結束。
「哦~阿臣又厲害了一點呢……」浮川兩眼冒光,就差嘴角「飛流直下」了。赤牙是驚出了一身冷汗,突然間想到自己當初與老大對決的時候……莫名地打了個寒戰。狼王並不在乎比賽結果如何,從一開始就沒有很關注地看著場中,他警惕地觀望著周圍白茫茫一片,聽到沒有打鬥聲音了才轉頭,露出一個果然是這樣的微笑——為人丈夫的小得意。
「果然厲害……」湖遙並沒有沮喪,平靜地在樓映臣起身後爬起來,舔了舔身側凌亂的毛髮才笑道,「之前看到你打鬥的方法就覺得很奇特,今天領教了。」
「彼此。你也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