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遠一直朝外走去,提著手提,漸漸離開這喧囂的環境,他不該來,不該走進這陌生的環境,更不該再徒增一些擔心。
笑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樣的背影,還是頭也不回。這在夢裡出現多少回的畫面,再次出現在眼前時,還是會像針劃過心上,拉出一道深深的傷痕,血淋淋地提醒她,他只會留給她無盡的背影。
笑笑抓著酒杯,拼命地往嘴裡灌,苦澀的酒如火一般燒過喉嚨,燒進胃裡,麻麻的感覺直達心房,怎麼塞進這麼多,還是感覺填不滿,心裡空空的讓人好難受啊,到底要喝多少才夠?
言初一把奪過她的杯子,「笑笑,你幹什麼?瘋了?」她怎麼把酒當水喝,不要命了。
笑笑一揮手,打在他身上,「不要你管!」他憑什麼管她?他和那人是一國的,他和他一樣都是戴著假面具的偽君子,心裡把對澤遠的怨恨都遷怒到他身上。
「笑笑,你冷靜點!」言初不知道誰又惹笑笑不高興了,突然發起脾氣來。
笑笑看無法搶過杯子,甩開他的手,抓過包,就朝門外走去。這裡不讓她喝,她到別的地方去喝。
言初追出來時,只看到笑笑已經坐上車,趕緊攔下一輛追在後面,她要去哪裡?這麼早,她不會回家的。言初心裡擔心的叫司機跟緊前面的車。
看著笑笑的車停在了另一個酒吧門口,他趕緊跟著下了車,跟著她進去。
十一點的是酒吧最熱鬧的時段,夜遊族才剛剛進入狀態。
言初不停地向人群裡擠去,眼花繚亂的燈光,打在身上,透出一種藍光,很炫很美。笑笑到哪裡去了?他努力地搜尋著笑笑的身影,看見她了。可是,她怎麼被一個男人抓住了手?言初緊張地衝過去,一把扯住笑笑,怒目瞪向那抓著笑笑的英俊男子,「你放開她!」
尹君翔呆住了,這個小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輕皺眉看向笑笑,「笑笑,這是誰?」
笑笑甩開兩人的手,好煩啊,都不要問她,她誰也不想理。一下子坐到了吧檯的位置上,「小丁,拿酒來。」
兩人同時圍到她身邊,「笑笑!」笑笑捂著耳朵,不想聽不想聽,都不要吵,「陪我喝酒,不然就不要煩我。」
翔翔看著勸也沒用,只好讓小丁給自己也來杯酒,坐在她旁邊慢慢地陪她喝起來。言初只能呆呆地靠在吧檯邊上,看著笑笑落寞的臉,一個人悶悶地直灌酒。
翔翔慢慢移到言初身邊,上下打量他,然後才低聲輕問,「認識笑笑?」言初看到他也是認識笑笑的,而且還蠻關心笑笑,輕輕點點頭。
翔翔低頭瞄了一眼笑笑,還是悶不吭聲地喝,「從哪裡過來的,她喝了不少了。」
「嗯,在1881。」言初也希望能勸笑笑回去了,她再這樣喝下去,真讓人擔心。
翔翔看到這男人眼裡的擔心,心裡也一樣,笑笑今天很不對勁,自從上次米樂星之後,笑笑就像閉關了一樣,每次和她聯絡,她都推說太忙。他走到一邊,掏電話給甜蜜蜜去了一個電話,這個女人一定知道笑笑發生什麼事了,這次一定要個問清楚。
言初靜靜地陪在笑笑身邊,只能陪著他慢慢地喝,雖然她不說,但他知道她的心裡一定裝著很多很多的心事,彷彿無法說出的秘密只能吞進肚裡,他好想鑽進她心裡聽聽,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麼,會讓笑笑如此痛苦?
好一會,言初看著剛才那個英俊男子帶著一個漂亮女人朝他們走過來。那女人一看到笑笑,就奔過來,扶著她,「笑笑,你怎麼又喝酒了?」他看到那英俊男子向自己點點頭,暗示他們到一邊去,留她們呆一下。
田宓奪過笑笑的杯子,捧起她的臉,又是這樣的無所謂,彷彿只有酒精才能讓她舒服些。「笑笑,你再這樣,小心以後我都不理你了。」
笑笑聽到阿宓的聲音,頭一歪,靠在她肩上,輕輕地笑起來,「誰都會離開我,只有阿宓不會丟下我的。」撒嬌地依偎在她懷裡。
阿宓輕輕地撫著她的背,輕聲在她耳邊低語,「笑笑,不要告訴我,又是為那個臭男人。」她以為那場高燒已經把所有的痛苦記憶都統統燒掉了,就像是慢慢癒合的傷口,等它結了疤,掉了殼就會復原了。可是,眼前的笑笑卻從未讓傷口癒合,天天面對著他,反覆撒扯著傷口,不停用酒精折磨自己,放縱自己,以為這樣就可以忘記痛,忘記他。這個傻女人啊!
「阿宓,我想回家!」笑笑輕輕地靠在阿宓肩上,好溫暖,只有在阿宓身上才能找到一點溫暖。
「我們回家。」阿宓輕拍拍她的背,笑笑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