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深深藍 忽然之間 第1頁,共2頁

原來那些已經讓他無法接受的行為,在她的世界裡,可能還僅僅是小兒科吧。原來,她也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現在,他們只是退回了各自的世界!

害怕

作者留言

笑笑其實也很脆弱,從沒嘗過的心傷,讓她不知道如何去治癒

笑笑看到他了!那熟悉的臉,微微閃過的驚訝,讓她心裡輕輕抽痛。她眼神一掠而過,不敢在他臉上多停一秒。怕心裡的情緒會控制不住,從眼裡流出來。微笑,淡淡的微笑是最好的面具,這是她從他身上學到最好偽裝。無論心裡有多顫抖,只要堆起淡淡的微笑,就可以裝作一切無異,任誰也無法猜透內心的悸動。

每個白天,她壓抑著不再去看他的背,不去為他的話語感觸,慢慢都會過去的。阿宓不是這樣說的嗎?再多的傷痛,都會慢慢過去的,只要心裡不再碰觸那傷心的根源,她可以繼續做回自信的丁筱笑。

她也一直這麼認為。可是,收回的眼,卻無法控制心在夜深人靜時深沉思念。空空的屋裡,黑黑的房間,腦裡總像放電影一樣,會跳出一幕幕他們最初的相遇,偷偷的跟蹤。她心裡總是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想了,睡著就不會睡了,強制著讓腦裡空空的,不想任何東西。可是,只要有一絲細微的動靜,她就會驚醒,睜開眼瞪著黑暗的房裡,望向牆上的畫,他那雙驚訝而壓抑的眼又跳出來了,又想起了當初故意誘他進屋裡,被嚇之後的表情。

心裡越想越痛,腦子裡熱哄哄的,像是被無數的馬奔跑過一般,耳邊也轟鳴地震動著。無論如何閉上眼,也無法再拉回睡意。笑笑第一次失眠了!

那個失眠夜,讓笑笑慌張地瞪著大眼到天明。看著窗外漸漸泛白,她的心才漸漸鬆下來,孤寂的夜原來如此可怕,任何一點聲音都會牽動著神經。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笑笑每天害怕清醒地回家,她始終屬於這樣的生活,除了他,一樣會有人緊緊擁抱。每天晚上把自己累個半死,然後再到酒吧裡買醉,狂嗨熱舞,用酒精不斷麻醉自己。至到整個腦子昏沉沉地,才願意回到這可怕的房子,胡亂衝個澡倒頭就睡。有時,實在太困了,穿著浴巾,坐在馬桶上刷牙,都會不知不覺睡著。

第二天,田宓的電話一定會準時長鳴不停。她害怕自己一睡不醒,要求阿宓一定要把她叫醒再掛電話。

整理一下自己,才出門上班,她現在不再坐公車了,每天都是計程車來回,好幾次都是司機提醒她到了,她才醒過來。

拖著強打精神的身體,投入工作,精神很快就不行了,只能不停地靠咖啡來提神。沒有人覺得她不對勁,她始終微笑著認真工作,只是話不再多了,眼神也更多的關注在電腦前。

沒有人知道她心裡的害怕,她害怕冰冷的房間,害怕夜裡耳邊細細微微的聲音,只好把自己丟在人群裡,用他們的熱情和溫暖來趕走她的恐懼。

阿宓不知道她這樣,她沒和她說,她刻意避開翔翔和田宓,去一些他們從來不蔑於玩的場子。這裡沒有人認識她,只有音樂和酒精陪伴,還有那些陌生男人的眼光追隨。她總是一個人跳舞,喝酒,碰到幾個帥點的,或者還會跳個恰恰。她酒量很好,男人要想灌倒她,也得有些實力,久而久之,那些男人也都瞭解她了,只要讓她喝好玩好,她一般都不會拒絕一起玩。

笑笑沒想到,居然能在這種場合碰到喬言初。他不是應該和那個人一樣,乖乖的每天在家裡蹲著嗎?跑這種場合作什麼?這種世界他們也願意來嘗試嗎?笑笑冷笑地看著喬言初眼裡的驚喜,沒有理他。

可是,自從知道她會在這裡經常出現後,喬言初每天晚上都來。有時和朋友,有時一個人,總是想盡辦法圍繞在笑笑身邊。

看著她與那些男人共舞,喝酒,他卻沒有生氣,只是一直靜靜地陪在她旁邊。別人趕他,他只輕笑地說,「我是她朋友。」看到笑笑沒有反對,也都無所謂了,任他自己坐在一邊。他會陪著笑笑到最後,看著笑笑終於微醺地要離開,他趕緊過去要送她回家。

笑笑厭惡地甩開他的手,眼狠狠地瞪著他,然後繼續一個人向外面走去。

言初一直跟在她身後,陪她站在路邊攔計程車。笑笑心煩地看著他一直站在身邊,就像一根電線杆一樣,擾亂她的視線。

笑笑狠狠地轉過來,雙手一推,把他推到馬路上,氣憤地說,「你最好快點消失,看見你就心裡煩!」

言初卻沒有生氣,微笑地站穩,走近她身邊,「我幫你攔了車,我就走。」

「誰要你假好心?」笑笑噴著酒氣的嘴,沉重地呼吸著,「你們這種人不是最不蔑,像我們這樣墮落嗎?你還不快滾回你的世界去,虛偽!假仙!都是騙子,全都是大騙子!」

笑笑重重地向前甩著手,狠狠地指著他,身體卻因突然重心向前,有些站不穩向前倒。

言初趕緊上前一步,抱住她傾斜的身體。「放開!」笑笑像碰到死老鼠一下,突然一下彈起來,她不要他們的可憐。

一輛車嘎然停在他們身邊,笑笑最後瞪了他一夜,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去,然後叫司機開車。

言初站在凌晨的街頭,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車影,心裡一陣惆悵,為什麼她對自己有麼大的敵意?她就這麼討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