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她的靠近和曖昧都在他的預料之內,只是他不再有波動,心又回到最初的淡定一樣,無論她如何暗示,他只是微笑。
原來,他刻意改變了習慣。笑笑不知道他為了什麼,只是覺得他的心又沉下去了,那眼裡的深藍讓她心更奇怪,他到底在壓抑什麼?
笑笑決定還是在查個清楚。
今天一下班,她看著他提著包準點就出了公司門。她趕緊跟了出去,看到電梯里門口等了很多人,笑笑悄悄站在後面,他沒有發現她。
他出了公司,沒有直接去坐公車。而是攔了個計程車,上車走了。笑笑趕緊叫輛車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他在搞什麼?
看著他的車轉進了喬秀媛家裡的樓下,她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幾天一下班,他就到她家來了,難怪她每天很晚才聽到他回來。他在躲她,他居然為了那女人在躲她。笑笑生氣地捶著前排的靠背,司機皺著眉看著她,她沒好氣地瞪了眼司機,惡狠狠地說,「臺北路。」
笑笑坐在沙發上,嘔了一個晚上,怎麼想也想不通,為什麼裴澤遠居然還可以這樣若無其事地冷落她,他不是明明已經心動了嗎?那為什麼還要躲她?那女人求他,他就心軟了嗎?他怎麼可以這樣,明明不愛那女人,卻還要和她綁在一起。
她就這樣一晚上呆坐著,胡思亂想,越想越嘔。她今晚一定要好好問清楚,他到底想怎麼樣?
看著牆上的鐘慢慢指向11點半,他怎麼還不回來?以前他送她回家,最晚11點半一定到家了,為什麼今天這麼晚?心裡想著更生氣,哼,她以前天天是夜貓子,要耗時間,她絕對沒問題,就不相信他不回來了。
12點半都過了,他還是沒回來,她的心有些著急了,難不成,他一直在那邊陪她,不可能啊,喬秀媛的家裡不可能會讓他過夜的。
終於,12點40,她盼望已久的聲音響起來了。他回來了。
笑笑幾乎是一聽到聲音,立即從沙發上跳起來。穿著拖鞋,衝過去開啟門。門一拉開,果然,他的背影就在對面,還拎著一個手提電腦。「裴澤遠!」笑笑急切地叫住他,看到他身形頓了一下,他一定沒料到,這麼晚,她還在等他吧。
笑笑衝過去,一把扯過他,「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裴澤遠微笑地看著她,眼裡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只有微笑,「進去說吧,別吵著別人。」他鎮定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笑笑趕緊把自己家門一扣,跟著進了他的屋子。看到他進了浴室,她知道他回家第一件事,一定是先洗個臉。這個習慣一直沒變,那為什麼他其他的習慣卻變了。
她深深地陷在沙發裡,眼神一直跟著他的身影。看著他衝了兩杯茶,坐在自己對面。他很累,她看得出來,他的眼都深深的凹進去了。看到他這樣子,她的心突然有陣抽痛,他為什麼會累,難道是為了她嗎?
笑笑一直看著,沒有作聲,還是裴澤遠先開口了,「有事嗎?」
笑笑還是緊盯著他,眼裡盡是研究,他真能這麼若無其事?
「現在很晚了,如果沒有事,我們明天到公司再說吧。」裴澤遠輕笑著下逐客令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笑笑冷冷地瞪著他。
裴澤遠眼裡的笑,沒有減少,「我只想盡快完成這個專案。」
「我管你什麼專案?」笑笑怒氣慢慢冒上來了,「我只問你,為什麼要躲我?」
他輕笑地挑挑眉,「我沒有。」
笑笑生氣地跳到他面前,大聲地指責,「有!如果沒有,你為什麼每天早早出門;上班一句話都不和我說,晚上下班又不回家,搞到三更半夜才回來。你以前的習慣都不是這樣的。」
裴澤遠保持著微笑,眼裡輕輕一沉,「我只是想盡快完成這個專案。」
「你完成專案就要天天跑到她家去呆上一個晚上?」笑笑不給他留有餘地,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裴澤遠一愣,他想不到她居然跟蹤他。心裡輕笑,唉,對於丁筱笑,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的。
「我只是去安心工作。」他淡淡的解釋,言下之意,就是說在家就無法正常工作了,他在抱怨她在打擾他?
「裴澤遠,」笑笑生氣地逼近他,「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