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醉看了看他,笑著搖搖頭,露出淺淺的酒窩來,「你從生下來,到長到五歲的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你身上哪裡有胎記,我也能說出一二。……對了,二丫是不是也嫁到這戶人家來了?她比你大些,對小時候的事情,記得比你更清楚。不然,你將二丫也喚來罷,我也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有見過她了。」
謝長明指著他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姐姐應該已經睡下了……哎,不對。若你真是大哥,這些年你去哪了?我聽人說你去山裡做道士去了,原來是真的?」
他說著說著,對旁邊的侍從道,「小六,你現在就去找珍兒,問姐姐睡下沒有。若姐姐還未睡,就請她轉告姐姐,說我這邊來了貴客,務必請她過來一趟」
那瘦瘦高高的年輕侍從應了一聲,臨走前還不忘打量了謝醉兩眼。這邊,謝長明挑著過去的事,與謝醉對了兩件,神情漸漸激動起來。
盞茶時間後,他長呼一口氣,心中已是確定,這位才冒出的小道士,果真是自己失蹤多年的大哥。只是,這事還要等姐姐來了,由她做決定才是。
他站起來,又喚了下人將茶水端來,自己則老老實實斟了茶,敬給謝醉和婉倩。
謝醉大大方方地受了他的茶,輕輕啜了兩口,面上微微笑著。屋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喝水和吞嚥的聲音。謝長明有些侷促地坐著,不知該怎麼開口。
謝醉見他神情,心中一嘆。果然時間是最厲害的距離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再是兄妹情深,也不免生疏得厲害。況且這麼多年,自己與他們從沒在一起過,彼此追求的東西早就不一樣了,如今坐在一起,竟連話都不怎麼搭得上。
他想了一想,便問道,「這些年,你們是怎麼過的?過的好不好?」
謝長明愣了愣,神色漸漸黯淡下來,「也就這般過下來的罷?反正,餓的時候有,飽的時候更多些,慢慢的,就到今天了……」
謝醉見他眉眼間有些怨懟之色,知道他心中定對自己有些情緒的,因而口風一轉,換了話題,「二丫嫁過來幾年了?如今可有孩子?對了,這府裡是不是才辦過喪事,一路走過來,全是慘白喪燈。」
「是辦過喪事。」謝長明嘆口氣,「老夫人熬了年許,老年人的身子終是熬不過,前些天去了的。這還沒過頭七,所以一律喪燈素服。」
「是嘛……」謝醉淡淡看了他一眼,想起老宅中的那架棺材和禁魑,登時就想問他。不過,剛打算開口,門外便傳來細細的碎步聲音,他一省,便嚥下喉嚨中的話,轉而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門外已是想起了敲門聲,然後是一個女子的喚聲,「長明,是不是……大哥回來了?」
聽聞此聲,屋內眾人齊齊一震。謝長明是趕緊前去開門,謝醉是久不見幼妹,心中掛記,而婉倩,則是被那個嬌美的聲音驚了驚。
這被叫做二丫的姑娘,聲音竟然出奇的嬌美甜軟。人們常說吳儂軟語,依婉倩看,這二丫的嗓音,也絲毫不差。那一句問話,就輕輕柔柔地映進人心上,帶著某種微妙的曖昧和親密。
門開啟來,一位弱柳扶風的女子帶著三分驚疑、七分期盼,嫋嫋走了進來。婉倩仔細看了看她,心中不禁暗暗喝了一道彩。這叫二丫的**,算來應該是二十七八的年紀了,可白皙的皮膚依然吹彈可破,唇紅齒白,如熟透了的水蜜桃,極為誘人。
她綰著簡單的墮馬髻,僅在髮髻間插了一根碧玉簪子,此外,再無別的裝飾。身上也是一襲素色長袍,腰被寬窄適宜的腰帶束起,更顯得盈盈一握。
有一種人,天生就能吸引別人的目光。而自二丫一進門來,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跟在她身旁的兩個侍女,幾乎被人們遺忘了。
謝醉站起身來,看著出落得如斯標緻的二丫,笑容就止不住的溢上面龐。「小丫頭倒是真的長大了」他明明看起來不過十**歲的樣子,卻用一種老成的語氣感嘆,其實很有些喜感。
二丫怔怔地看著他,漸漸也露出歡喜的笑來,「果真是大哥呢笑起來的時候,與以前沒有一點變化只是大哥看起來忒年輕,倒叫靜兒一時不敢相認。」
謝醉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的眉眼,果真看出幼年時的點點蹤影,不禁唏噓,「看著你們平平安安,我也總算是放心了。」
他幼時喜歡摩挲小丫頭的頭髮,不過,如今這動作,卻是再不適合了。因而手略微抬了抬,又突然省起,手慢慢放了下去。
二丫見座中還有不識的的女子,便朝婉倩柔柔一笑,也坐在一旁。她徐徐問起別後的事情來,謝醉挑了些重要的講了,又問起他們這些年的生活。
這謝家三兄妹坐在一起,倒是副賞心悅目的畫卷。婉倩看著他們和睦交談的樣子,眼角微微上揚。(沒有票票,就沒有動力……沒有動力,劇情……你們懂得的~~~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