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還沒想個明白,身後突然出現的「嘶嘶」聲大作,攜著一股腥風,朝她背後撲來!
糟糕……!她急速轉身,手中木棍朝著急撲而來的蛇頭就是拼命一擊!
「嘶嘶——」那怪蛇居然被這一擊抽開,暈頭轉向間,黃倩又是密集的棍棒打將下去,「啪——」「啪——」就如木棍抽打在厚實的皮革上,發出沉重又急促的響聲。
「喂——有蛇啊,你快醒醒!」那怪蛇一時倏忽被她得了先機,暫時還沒緩過勁來。但黃倩清楚,一旦怪蛇真正發動攻擊,自己如何能抵擋的住?但若有了那個看起來萬分淡定的道士相助,至少逃脫應該是沒問題的。
「喂——前輩!道長!醒醒啊!」她在這面不斷大喊,卻見那道士如同入定般,沒有絲毫反應。
腦海中不期然浮出一個念頭,她突然感到有些不妙……
……不會吧?這個道士,該不是真的在入定吧?
喂,喂,快醒醒啊,你是蜀山的高人吧?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在荒郊野嶺入定?萬一來個妖魔鬼怪,你不是就完了?
就算不是什麼妖魔鬼怪,就是小小的豺狼虎豹,也能將你叼了去啊!
看著緩過神來的怪蛇,她一陣無力,喂喂喂,如果你再不醒的話……我抵擋不住了呀。
「啊——」她眼皮一跳,就見自己手中的木棍被那怪蛇一口咬了個對穿——不行,這木棍是她最後的防身武器了,不能被毀。
咬緊牙,她死死拽著木棍不放,那怪蛇的毒牙被木棍卡住,身子急縮往後拽去。黃倩覺得木棍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大,手被磨得火辣辣一片,卻又不敢輕易鬆手。
「喂,道長!你再不醒的話,我可沒辦法了!」她咬牙朝身後的道士喊,一張俊臉憋得通紅,大滴大滴的汗水冒出來,心卻越來越涼。
怎麼辦?這怪蛇兇怖異常,難道自己今天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咔嚓——」一聲脆響,如寒冬臘月的冰水,突然潑在她的頭上。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她的瞳孔急劇縮小——木棍斷了!
在這最危急的關頭,她如墮冰窖,身心卻突然冷靜下來。現在怎麼辦?!
三角頭的怪蛇終於將木棍咬破,順勢張著一張血盆大口朝她面上咬來。一股腥臭頓時撲來,尖利的牙齒離她越來越近,很快就撲到她的面前。她卻不閃不避,站在原地,就如嚇傻了一般。
這一刻,她在想些什麼,沒人知道。
眼看著那毒牙就要插入她的腦門,她卻閃電般伸出手,將剩下半截木棍險之又險地插入怪蛇的口中。然後迅速趴地,一個打滾,躲了開去。
那木棍先前是被怪蛇咬斷的,一面有著尖銳的分叉。此時怪蛇一口咬下,人沒咬到,自己卻被那半截木棍死死撐著不能合攏,兼被尖銳的分叉抵著上顎,被它自己的力道一帶,木棍瞬間穿透蛇口,鮮血四濺。
黃倩躲了開去,卻並沒趁機逃跑。她見路邊散著不少碗口大石,便一手一個,對準蛇頭狠狠砸下去。那怪蛇正疼得滿地翻滾,不提防黃倩的大石砸來,也不知道石頭砸到哪個部位,怪蛇蛇先前還動一動,突然卻瞬間一癱,軟趴趴地伏在地上。
黃倩不敢懈怠,憋著一口氣不斷砸去,直到那怪蛇再也不動了,她才覺得全身發軟,再沒有絲毫力氣。
長長地吸了口氣,她捏緊了拳頭,往那怪蛇處走去。……這條醜陋兇狠的怪蛇……真的死了?而且是被她砸死的?
待走過去,見到被層層石頭將頭部砸得稀爛的怪蛇屍體,她才鬆了口氣。看來是真的死了。原來……她的心底,一直都不缺乏勇氣的。是不是?
無力笑了笑,她眼角一抽,突然注意到石頭間閃過一絲紅光。
是什麼東西?
仔細看去,她才發覺那怪蛇被砸爛的頭部上,原本雞蛋大小的肉瘤還保留著原樣,此時更是紅得發亮。……這是什麼東西?
正想著,就見那肉瘤突然破開,一道紅光瞬間朝她面前飛來!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那紅光就重重打在她的額上,然後她聽到水滴破開的聲音,「噗」——有什麼液體在她的額頭濺開來。
她急忙拿手去抹,但手還沒抹上額頭,她就覺得額頭突然像濺上燒開的油,劇痛無比。滾燙灼熱的高溫讓她不禁發出恐怖的嘶吼,身子幾乎躬成一條蝦米,在地上疼得打滾。
「啊——」好燙!好痛!
那種痛苦,就如靈魂也放在火上燒烤,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傳來,她的面孔疼得變了形狀,大聲嘶叫著,手上已經往額頭上抹去。果然那液體的溫度極高,袖子一沾上去,灼熱高溫瞬間將袖子燙開大洞,手臂也被燙起密密麻麻的水泡來!
所幸額頭上的那點液體也被抹了下來,隨著破爛的袖子落到了地上。好半晌,黃倩才停止了喊叫,聲音卻已經嘶啞了。
額頭上一片焦黑,雖然她看不見,但兩眉之間似乎多了一個洞,一股火燒火辣的熱氣直往腦子裡逼。
這……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