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皺皺眉,放下手中的咖啡。
他來到這個奇怪的世界幾個月了,不習慣的事情很多,例如他不習慣身邊人很多都是金髮碧眼說著他聽不懂的語言,不習慣這裡的女孩子穿的那麼少,不習慣各種各樣的匪夷所思的東西。
可是他也在努力使自己適應,比如他也漸漸逐漸嘗試每天早上喝一杯這種黑糊糊,不管看起來還是喝起來都很受罪的東西。
雖然味道不是很好,可是卻能使他頭腦瞬間清醒,比之他試過的許多稀奇古怪的「飲料」都要好。
水玉兒從廚房端出早餐,正好看到徐子陵皺眉對著一張英文日報仔細的看著。搖搖頭放下托盤,水玉兒伸手作勢要抽掉他手上的報紙,可是後者卻早有準備,連眼角都沒有動一下,舉起右手輕輕巧巧的擋住,輕柔的把她的手包在他的大掌中。
水玉兒哭笑不得的看著徐子陵仍然專注的看著面前的報紙,但是他的嘴角逸出一絲得意的微笑,卻洩露了他的心情。
左手勾了勾手指,本來在徐子陵另一隻手中的報紙聽話的飄在半空中,瞬間便到了她的面前。
徐子陵拿她沒辦法的嘆氣,他反正看著正困難,滿篇像蝌蚪的文字要把他看暈了。鬆開兩人交握的手,拿起桌上新烤出來的麵包片,皺眉說道:「玉兒,你看一下,就是這頁左下角的訊息,說的是什麼。」
正想把報紙摺好收起來的水玉兒聞言一愣,連忙開啟,先快速的瀏覽了一邊,然後坐在他身邊,緩緩念道:「本月11號,彼得-內森將展示他的收藏品,其中包括從沉船中打撈的珍品和中國唐朝的殉葬品……」
水玉兒的聲音嘎然而止,徐子陵奇怪的抬頭看去,只見她表情古怪,手中的報紙都被她緊緊攥住。「玉兒,怎麼了?」
水玉兒咬咬下唇,嘴角勾起一個勉強的微笑,「子陵,你先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說完拿起報紙起身而去。
徐子陵拿起咖啡杯,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走向客廳,拿起電話在詢問著什麼。從他能聽懂的隻言片語來看,問題出現在那個展覽上面。
唐朝的殉葬品……徐子陵握住咖啡杯的手一緊。唐朝,那個他一直研究的年代,那個他親身經歷卻沒有親眼看到它成立的年代。
大口的喝掉一口苦澀的黑咖啡,感受著溫熱的**滑落喉嚨的感覺,徐子陵雙目射出傷感的神色,愣愣的看著水玉兒掛掉電話,表情迷茫的回到他身邊。
「怎麼回事?」徐子陵很少看到水玉兒如此表情,呆了好一會,才緩緩問道。
水玉兒迎上他的目光,秀目透出迷惑不解的神色,半晌之後籲出一口氣,道:「我剛剛問過主辦方,果然我沒有看錯,報紙上面說的那顆七彩石,也許就是我們丟失的那顆五采石。」
徐子陵心中百感交集,但是仍然冷靜的分析道:「不是說某人的收藏品嗎?那肯定有一段時間了,怎麼可能是我們的那一顆。」
兩人同時面面相覷,水玉兒愣愣的說道:「你記不記得當時我是變出了兩顆五采石?難道是那一顆?」
徐子陵點點頭,可是卻沒有說話,兩人心內都在不停的思索,當時被美豔夫人要走的五采石究竟最後能流落到誰的手中。
「玉兒,我們要去看看。」徐子陵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堅定的說道。
水玉兒嘆了口氣,他不說也是要去的。她能回到現代是意料中的事,可是能把他一同帶回來,卻是個奇蹟。她當時放在懷中的五采石卻因此消失。
不管如何,她直覺五采石是整個事情的轉機,也許,他們還有機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