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白世鏡房中出來,東方勝展開身法,悄無聲息地溜出丐幫的總舵,再穿過幾條街,轉入一條小巷,見四周無人,縱身而起,直接躍入牆內的宅院,乃是伏牛派柯家的內苑。院中正有一個老僕彎腰打掃,直起身來轉頭一看,正好見了東方勝,笑道招呼道:「東方少俠早,少俠已經出關了?」
東方勝微笑答道:「多謝老伯掛心。不知柯老爺可曾起來了?」心中暗道柯百歲果然是對自己的吩咐盡力盡力。自己不在柯家的事,除了柯百歲與柯百年二人外,全派上下都無人知曉。只說是東方勝正在閉關練功,並且不准許向外透露。
那老僕指著南邊道:「老爺一大早便在前院練功,現在怕是還沒練完吧。」
東方勝抱拳一謝,來到前院。只見前院有十來個人,正在練著軟鞭,柯百年則在旁指點,另一邊,柯百歲坐在一張椅上監督。東方勝走過去,柯百歲便已看見,忙起身迎道:「東方少俠終於出關了,想來必然是功力大進,可喜可賀啊。」
東方勝暗笑道,真是做戲做全套,口上自是謙虛了幾句:「哪裡哪裡,柯前輩謬讚了。」
一旁的柯百年也迎過來,笑道:「東方公子,真是多日不見啦。」又回身指道:「這些門下弟子們還不成器,想來難入公子之眼。不如讓東方公子來指點幾招,如何?」
東方勝連忙推辭道:「柯老哥莫要開我的玩笑了。你也知道我素來不使兵刃,這鞭法,在下更是一點也不懂,何敢有指教之說。」
正在此時,只聽有一個輕蔑的聲音道:「便是露上兩手,又有什麼打緊?總聽說東方公子武功如何如何,卻從未讓大夥看過眼界,未免讓人不太信服啊。」循著聲音,只見一個年輕人走了出來。
東方勝眉頭微皺,一看之下,卻不認識此人。還沒等自己開口問時,那年輕人道:「不若就由在下不自量力,討教幾招,還請東方公子不吝賜教。」說著擺開一個架勢。
柯百年怒道:「逆徒,還不退下!」一邊向東方勝解釋道:「這是我派門下第二代的大弟子,因外出辦事,與少俠並未見過面。少俠休與他一般見識。」
那年輕人雖然退開,卻仍是一臉不服之色。倒不是他有多狂妄自大,而是他並不知曉東方勝究竟武功如何。當年東方勝救了柯百歲一事,全派上下都也不知其中詳情。畢竟一派掌門被人擒住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是以,伏牛派弟子私下裡也只以為,那日里掌門的仇家上門,東方勝適逢其會,二人聯手擊退來敵,而其中東方勝還受了重傷。如此一來,東方勝雖說是對伏牛派有恩情,但武功多高,倒也未必。而那年輕人,前日里並不在門中,回來之後,聽說東方勝受到極高的禮遇,心中自是有所不服。此時有個機會,便來上前挑戰。
東方勝擺手對柯百年道:「無妨。」轉過身來,對著伏牛派一眾弟子,笑道:「在下是不會與這位兄弟動手的。」此言一齣,眾弟子皆譁然,如此坦言避而不戰,自是被看成是膽色不夠。東方勝倒也不以為意,道:「在下的武功,往往出手便要傷人,用來對敵雖好,與人比試,卻是不大合適。」說著來到院中西角水池邊,微微一笑,功運左手,袖子一揮,隔空從池中帶出一串水花,在玄冥真氣作用下,化作粒粒冰珠,右手極為隨意地凌空彈了四下,只聽如霹靂般的四聲轟響,院中另一頭的一座假山,竟然化作飛灰。
東方勝看著自己的傑作,微微自得。這番出手,一來是印證一下自己的武功,隨著修為與日俱增,有時連自己都會有些吃驚。二來是為了震懾一下伏牛派,樹立起一個絕對的威信。雖然現下,東方勝並不想控制伏牛派為己所用,但幾日來的經歷,卻讓東方勝有了些許危機感。畢竟,這明教勢力之大,實是難以想像。教主,左右護法,四大護教法王,五散人,五行旗。高手如雲,門下弟子過萬。自己與其為敵,憑個人之力,實在是顯得單薄。此時,若能夠多拉攏些勢力留作以後備用,確有必要。
伏牛派門下弟子,自然是看得目瞪口呆,幾下指彈便有如此威力,便是做夢也無法想到。而柯百歲柯百年二老,也是吃了一驚。每次見到東方勝,都會發現自己以前低估了此人,真正感到了什麼叫作深不見底。而柯百歲更是有些後怕,那日刺殺自己之人,竟連東方勝如此武功,對上了都要吃上大虧,究竟是何等人物?所幸,那黑衣人確如東方勝所說,一次出手不成,就不再來第二次了。
柯百年嘆道:「東方兄弟,真是好指力。便是少林的金剛指,大理段家的一陽指,相較之下也不外如是。不知這路指法叫什麼名堂?」
東方勝笑了笑,只吐出四個字:「彈指神通。」他卻不知,這彈指神通自創了兩年有餘,直至今日起,方才聲名鵲起,威震天下。
柯百歲道:「東方少俠剛剛出關便來找老夫,定有話說。有何事,我們入內詳談。」說罷,二人領著東方勝去了書房,只留下仍在院內發呆的一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