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那老者啐了一口,憤然道:「那慕容家的慕容龍城,當年跟我們前代教主套上交情,暗中裡卻把我們教中絕學偷了去,學了個半會不通,改名稱作‘斗轉星移’,騙了天下人說是自家的武功。真是好不要臉。」
一旁的慕容復哪裡按捺的住,卻被四個家將死死拉住,幾個人合力把慕容復帶出店外,王語嫣也跟了出去。那老者斜眼看去,輕蔑道:「要不是百年前教主傳下的訓誡,不許追究慕容家,今日便……」
東方勝聽得老者口中說的「教主」,暗中思索,忽爾恍然,問道:「前輩莫非明教中人?」
那老者聽了一個錯愕:「嗯?你這小子果然有些門道。沒錯了,老夫便是明教光明左使。」
東方勝暗中猜測,能讓慕容龍城改成了「斗轉星移」的武功,應該是極為有名,又出自一個教派。左思右想,除了明教「乾坤大挪移」之外,實在沒有別的了,果然是一猜便中。
那老者對著阿紫左看右看,笑道:「這小姑娘我一看便喜歡,本想收作徒弟傳了自己的衣缽,也好了卻一樁心事。」說著轉頭望了東方勝一眼,接著道:「誰知竟有個如此厲害的兄長在旁。年紀輕輕便有這般修為,來日成就不可限量。老夫確實是老了,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說著站起身來,轉身便走出店外,竟是頭也不回。聲音又清晰傳來:「二位有空便來光明頂做客。」
這老者來得突然,走得也快,東方勝與阿紫二人甚至有點尚未反應過來。再看店裡,一片狼籍,卻只剩下了自己二人。東方勝突然想起什麼般的喃喃自語道:「這……不是全讓我來賠吧?」說著望了望阿紫,這小丫頭倒是學著自己平時的樣子,聳聳肩膀,一臉「不關我事」的表情。
東方勝要掏錢賠償,那老闆卻哪裡敢要?一開始進來的兩幫人便把他嚇到半死,而後來入店的青衣公子不過是瞬瞬眼的時間,就將那幾十個人打翻在地,嚇得逃了出去,結果這個白衣青年更是不過兩下子就把那個青衣公子拍暈了過去。這老闆哪見過這種事情,若非猛掐了自己大腿幾記,疼得厲害,必以為自己是在夢中。此時別說要東方勝賠錢,卻是連他與阿紫二人的房錢飯錢都免了。
東方勝覺得好笑,但反正對方不要,自己也就能省則省。與阿紫終於安安靜靜吃了一頓飯,便在店中住下。
是夜,東方勝正在房中打坐練功,突然覺得回想白天之事,好像想到了些什麼,卻又無法明確地把握到。心中疑慮,便下了床來,推開窗子,仰望夜空。
正當他覺得自己快要陷入深遂的星空之時,忽然記了起來。「對了!便是救走全冠清的那兩個黑衣人!」難怪他覺得有什麼是自己疏漏掉的。當日他與其中一個黑衣人交手之時,感覺自己的掌力被對方卸開。那時覺得對方的手法似乎有些像「斗轉星移」,卻又似是而非。此時再次回想起來,應該就是明教的絕學「乾坤大挪移」。
「那兩個竟是明教中人?……如此說來我豈不是與已明教結怨?而且因為全冠清之事,明教也必除我而後快,但今日遇到的明教光明左使為什麼不出全力?且不像有什麼惡意。」
想通了一個問題,卻引來了一堆問題,不禁讓東方勝略感頭痛。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慢慢地陷入了這個世界,不再有像初到貴境時那種超於事外的感覺,很多事情,當自己參與其中之後,反而無法看清和左右它的發展。
「明教嗎?」東方勝抬起頭來,微微一笑。他向來樂觀,既來之,則安之,若是明教真與自己為敵,反而有一種接受挑戰的刺激,畢竟天龍世界自己太過熟悉,多一些變數也算是多一些樂趣。想到此處,東方勝心情豁然開朗,哈哈仰天長笑數聲,回房繼續打坐去了。
翌日二人又坐馬車向南而去,一路無事,不幾日便來到泰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