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正和丁鳳欣說笑間,擂臺方陣中心最大的擂臺方向,忽然傳來三聲震天巨響,熙熙嚷嚷如同滾開油鍋般的紅雲窟頃刻間安靜下來。
蕭容二人所在的位置是紅雲擂臺賽場地的中間,相距那最大的擂臺足有數里之遙,蕭容早在聽到三聲巨響的時候,就轉頭用了靈犀神目之術看去,那最大擂臺的上空,忽然憑空出現了數位凌空而立的修士。
雖然相距甚遠,但是在蕭容運法看去,還是清楚的看清楚了那些修士的影容相貌:那些修士分兩派凌空而立,前面兩位修士,一位是銀髮童顏,高冠鶴氅,標準的道士打扮,一臉笑眯眯的看著場中諸人,一位是枯瘦嚴肅,散發灰衣,目光冷峻,在他們兩位身後,站立著一排六位束手恭立服飾各異的修士,蕭容的便宜師傅顧長老赫然就站在後排左數第一的位置,蕭容剛好一眼看個清楚。
蕭容看到顧長老,忙低下頭,不敢去探測那些修士的修為,其實也用不著做什麼探測:能讓顧長老站在身後的,肯定是元嬰修士,能和顧長老站在同一排的,肯定是和顧長老同階的金丹修士。
最前面兩位修士大約是見場中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相視一眼,忽然不約而同的冷哼一聲,緊接著一股龐大的精神威壓以那兩位修士為中心,以迅雷之勢向四周散開來。
蕭容離的雖遠,又隱身在人群之中,可是那兩位修士的冷哼之聲竟彷彿就在她耳邊一般,如同兩把部分前後的利刃,直直的絞進她的耳廓之中,讓她頭顱頓時如同炸開了一般,而緊接著蕭容只覺身上如同驟然間壓制了萬座巨山一般,四肢百骸的骨節都因承受不住重壓而發出喀嚓之響,卻是那股精神威壓緊接而至導致的。
幸好那股精神威壓來的快去的也快,在蕭容的頭還在刺痛的時候,身上就一鬆,萬鈞壓力消失無蹤。她耳邊就聽見低聲驚呼不斷,「是元嬰修士!」、「慕容道君」、「石太長老」……
這時忽然感覺有人扯她的衣袖,轉頭一看,是丁鳳欣滿臉激動的指著臺上,低聲說道,「蕭師姐,你看,是石太長老,我的天,我第一次同時看見兩個元嬰期前輩,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蕭容微微一笑,正要說話,卻聽見一個慈祥的老者聲音在耳邊響起,講的卻是本次在紅雲窟舉辦的擂臺賽大比的情況。蕭容轉頭去看,看見說話者正是那個道士打扮,笑眯眯的元嬰修士,想來此人就是發起本次紅雲窟擂臺賽的慕容道君了。
慕容道君人是笑眯眯的一副慈祥長者的樣子,說起話來也有著所謂慈祥長者的一貫作風——囉嗦。慕容道君從他幼時對高階修士的嚮往說起,中間穿插了他修煉過程中的種種艱辛,然後又開始述說他對場中諸位築基期修士甚至煉氣期修士所抱的變成修煉奇葩的極大希望,然後又開始述說比試過程中各種各樣可能發生的情況,讓大家小心為妙,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慕容道君足足講了一個多時辰才結束了他的講話,意猶未盡咂了咂嘴,看向那個枯瘦老者——玄英谷翠竹峰的石太長老。
石太長老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嚴肅表情不變,目光冷峻的隨意掃視一週,大手一揮,吐出兩個勢如鈞雷擲地有聲的字來:「開始!」
石太長老說完,慕容道君就哈哈大笑起來,在慕容道君的大笑聲中,石太長老灰衣袍袖一揮,化為一道灰色長虹向著頭上青色光幕激射而去,眨眼間衝破光幕消失無蹤。慕容道君也大笑著化為長虹緊跟著激射而去。
這時,那排金丹修士中間兩位,一個道士裝扮的,是古道門金丹期修士智潤真君,一位身著黃色上古寬袖大袍的中年清雋修士,是蕭容曾遠遠見過的玄英谷金丹期修士,齊雲峰的鄭鈞長老。
智潤真君和鄭君長老又輪番講解了本次紅雲窟擂臺賽的比賽規制和獎勵詳情,便宣佈比賽正式開始。
本次紅雲窟擂臺賽採用打亂宗門派別,分散攻擂的比賽方式,由報名參賽的所有修士抽籤決定去哪個擂臺比試,等決定了在哪個擂臺比試之後,再由這個在這個擂臺比試的所有修士再次抽籤,抽中特定標記的那支籤的修士,就成為這個擂臺的擂主,首先站上擂臺,接受所有在本擂臺比試的修士的挑戰,勝者繼續守擂,敗者退出比賽,如果攻擂者勝利,則繼任擂主,繼續這種擂臺比試,直到本擂臺比試全部完成為止。
智潤真君和鄭君長老親自主持了第一輪的抽籤,二者都是金丹後期的修士,在他二人的主持下,在煉氣期修士中間傲慢的築基期修士們個個乖的如同見了貓的老鼠,很快的就進行完了第一輪的抽籤。
蕭容所在的位置是最外圍的一個擂臺,第一輪抽籤剛剛結束,就有十幾個築基期修士魚貫著低空飛掠過來,蕭容忙一拉丁鳳欣,退後幾步,原來她們站立的位置剛好在是在本擂臺抽籤臺的旁邊。
十幾位築基期修士剛在擂臺下站定,忽然聽得一聲鶴鳴,蕭容抬頭一看,卻是一隻碩大神俊的丹頂鶴,馱著一位道冠鶴氅的女道士降落在擂臺之前,這位女道士年紀三旬上下,相貌白淨秀麗,略薄紅唇習慣性的向下緊抿,一臉嚴肅。
女道士在擂臺前站定,伸手收了那丹頂鶴,淡淡的說道,「本真君乃是古道門的智秀真君,受命主持這擂臺的比試,爾等儘快上前抽籤。」